2402、蒸汽大八轮战车(1/4)
驴蛋这时候凑过来说道：“夫人，这次随着飞艇来的，还有一辆蒸汽动力的大八轮轮式装甲车，您要不要体验一下。”“咦，什么大八轮，那是什么。”涂山月好看的小眉头皱了起来，好奇的问道。
“夫人...
三天后，詹姆斯河下游的芦苇荡里浮起一层薄雾，雾气裹着水腥气，黏在人脸上像一层湿纱。涂山月站在一艘改装过的平底漕船甲板上，手搭凉棚望向对岸——那里，是印第安波瓦坦部落联盟最南端的支系——马托阿克人的渔猎营地。营地边缘插着几根削尖的木桩，上面串着风干的鹿舌和鹰羽，炊烟尚未升起，只有三只灰鹭从水面掠过，翅尖点破镜面般的河面。
她身后，五千印第安战士已列成十列纵队。他们不再穿兽皮披肩，而是套着杨府定制的亚麻混棉短褂，胸前缝着靛蓝布标，上绣一只腾跃的黑虎——那是杨府新设“北境虎贲营”的营徽。每人腰间挎一柄开锋雁翎刀，背后斜插两杆火绳枪，枪管乌亮，枪托包铜，枪口缠着浸油麻布；左肩挎皮囊，内装十五发纸壳定装弹；右肩挂竹编弹匣，盛三十枚铅子与火药；脚蹬牛皮快靴，踝骨处缀着黄铜铃铛，走动时无声，唯蹲踞时才叮当一响——这是涂山月亲自定下的静默军规：行军不鸣铃，射箭不呼号，接敌前喘息须如林间松鼠藏身般收束于腹中。
驴蛋牵着一匹蒙古矮种马小跑上前，马背上驮着三只樟木箱。他掀开箱盖，里面是二十具黄铜望远镜、三十副牛皮眼罩、六十副耳塞——皆按印第安人头骨尺寸特制。望远镜目镜刻有粗细刻度，可测距三百步；眼罩内衬羊毛，防强光眩目；耳塞用蜂蜡与羊脂调和灌模，塞入耳道后温润密闭，能隔绝七成火器巨响，却不妨碍听清号角指令。
“夫人，马托阿克人今晨派了三个信使，带了三尾银鳞鳟鱼来。”林月如捧着一卷羊皮地图走近，指尖在图上某处用力一戳，“就在那片白桦林后，他们说，马萨诸塞的纳拉甘西特人昨天抢了他们两艘独木舟，还割了渔夫的耳朵挂在树杈上。”
涂山月没接话，只将右手拇指按在左腕脉搏处，数了七下。七息之后，她忽然抬臂，五指张开又倏然攥紧。刹那间，五千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右手按刀柄，左手抚左胸，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这是“虎贲营”誓师礼，不诵经文，不祭神灵，只以血肉之躯向大地叩首三次。第三次起身时，所有人的左耳垂都已渗出血珠，那是昨夜用细银针刺穿耳洞、再贯入一枚赤铜小环所致——铜环内侧刻着微缩的“杨”字，环外绕一圈苜蓿叶纹，取“伏波万里，生生不息”之意。
卯时三刻，太阳刺破雾障，金光如箭射在詹姆斯河上。涂山月翻身上马，黑马颈鬃间系着一条玄色缎带，带尾坠着一枚青铜虎符，符腹镂空处嵌着半粒火漆——那是杨凡亲笔封印的“代行节钺”凭证。她未持长枪，只提一柄三尺二寸的鲨鱼皮鞘短铳，铳身无纹，唯在扳机护圈内侧阴刻一行蝇头小楷：“壬戌年冬，新城造，凡督造”。
队伍开拔。五千人踩着芦苇丛生的河滩缓步前行，足下泥浆不溅，衣角不摇，唯有铠甲暗扣随步伐发出极轻的“咔哒”声，如春蚕食桑。行至白桦林边缘，驴蛋突然勒马扬手，全军立停。他跳下马背，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陶丸，掰开，内里是半凝固的琥珀色树脂。他将陶丸埋进湿润泥土，又掏出火镰击石三下，火星溅落树脂表面，腾起一缕青烟，烟气直线上升，竟在离地三尺处凝而不散，如一道淡青丝线，指向东北方。
“风向稳，东南风二三级，烟线不偏。”驴蛋回禀，“纳拉甘西特人的烟草田在顺风处，火攻可借势。”
涂山月颔首，目光扫过林间。白桦树皮已被剥去三尺高的一圈，露出底下粉白木质，每棵树干上都用炭条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