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非无傲骨,不傲姜望耳(2/6)
又觉得此时说什么也都晚了。他回头去看晏抚,晏抚早已不在。
再去看重玄胜、李龙川,却只看到两个离开的背影。
想他堂堂静海高氏的继承人,齐国新晋豪门的公子,何以踩一个小国之人,还如此大失颜面?
高家终是最硬的关系在宫闱,地方上也是近几年才开始经营,在军中没有什么根基。此刻身在军营中,无论是李龙川还是重玄胜出面,都不难强压容国方面,叫林羡低头,可现在他们分明是不打算管这件事情……
他们有怨气?
他们哪来的怨气!
他高哲与姜望怎么说也是兄来弟去的,一起吃过多少酒,扯个虎皮、借点名声,有什么紧要?何至如此?!
晏抚、李龙川、重玄胜这些人……仗着家世,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他!永远围着姜望转,常常忽视他的感受。一会问姜望要不要这个,一会问姜望那个好不好,从来没人问他怎么样。一起逛青楼、吃酒席,他永远像个边缘人物,永远像是公子哥身后的小跟班。
以前如此,现在成了高氏继承人,还是如此!
他看向周围,感觉好像每个人都在嘲笑他。
可诸小国的天骄离得尚远,离得近的……他是能迁怒王夷吾,还是迁怒文连牧?
“呵,也是有意思。”最后他只能这样冷笑了一声,独自离去。
可是在这之前,“观众”早已散场,没人瞧他表演。
列国天才人物,哪个不是有心气的?
一日不如,未必千日不如。
哪怕当场输了,想的也是来日必还。
这是少年的心气,更是天才的傲骨。
若失无敌之心,不能有无敌之势。
倒是很少有谁对同辈拜服至此,竟说出“愿为门下走狗”这样的话。
没人觉得林羡能够成就衍道,那么他说的“衍道之前,不敢比姜望”,几乎就是限定了此生。
要说林羡是个软骨头,他在观河台上与夏国触悯相争,从头血战至尾,可未曾后退半步。
可若说他是个硬汉,又为何对姜望推崇至此?
把自己放得太低,而把姜望摆得太高!
很多没有亲去观河台的人,不由得重新审视结束未久的那场黄河之会,号称能挤进历史前三的内府场,是不是比想象中还要精彩?
姜望这位黄河魁首,是不是超出了想象的强大?
“哈哈哈哈。”高哲笑得很是舒爽:“作为姜青羊的好友,我不得不认可你的眼光!是个有自知之明的。想来容国的那些流言,非你所默许!”
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兼着姜望好友的身份,表示了“谅解”。
而林羡看了他一眼,只是很平静地问道:“高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吗?”
“愿为姜青羊门下走狗”,在旁人看来,或许很夸张甚至谄媚。但对亲眼目睹那传说一战的他而言,成就青史第一内府的姜望,无论怎么推崇都不为过。那已是他此生追逐的背影……容国人为了挽回国民信心,在姜望失踪后的确传出了很多声音,是时候该清醒了!
自我欺骗不可取,愈是弱者,愈该正视差距。
所以他索性趁着这个机会,公开表态。
他说的是心里话,所以坦然,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卑躬屈膝。至于别人怎么看,他并不在意。
出身容国这样的小国,所受的歧视和鄙夷,还少了吗?
至于高哲的认可……
只能说,随这人开心吧!
高哲自觉是打击了容国天骄的嚣张气焰,代表齐国敲打了容国,此刻顾盼自雄,笑问道:“林兄弟这般有眼光,那你觉得,我比姜望如何?”
此问一出,晏抚第一个走开。与姜望交好的这群人里面,本也就他和高哲算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