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无舟可渡(2/7)
应该不会太让人为难。姜望走后。
一个修士从里间走出来,问先前那人:“咱们之前不是有一艘棘舟正要出发吗?你怎么跟他说没有?”
那人苦笑道:“你现在去看看还有没有?也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散架了。我不说这事,就是怕他误会,到时候逼着我去修……这东西不送回决明岛,谁修得好?”
“这倒是奇怪。这等重器怎会无故散架?是不是有人中饱私囊,故意作为报废处理……”
“想死啊你!这种话也敢乱讲!”
“呃,你就当没听到。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
……
旸谷在浮图净土的驻地,完全是一座军营。
营帐绵延,威严肃杀。
演武场上都是挥汗如雨的人。虽然独自立宗已经这么多年,当年那支军队的风格气质,却还是延续了下来。
或许他们从未遗忘旸国。
那个光芒万丈如旭日横空的强大帝国,从未在辉煌的历史中逝去。永远有人记得,永远有人怀念。
姜望通报姓名,很快就见到了陈艮。
不巧的是,旸谷势力将要出发回近海的几艘灼日飞舟都出了问题。
巧合的是,旸谷即将去支援丁未浮岛的力量,就是由阎伽带队。他再晚来一步,恐怕阎伽就已经过河了。
能够先前代表旸谷探索界河,又在现在领军跨河,姜望在界河边遇到的这两个修士,显然在旸谷内部都有着不轻的分量。不止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探子”那么简单。
陈艮知晓来意后,直接把姜望带到了行军的阎伽面前。
整个过程十分轻松,陈艮和阎伽都很爽利。
他没费什么口舌,很简单的,就蹭上了旸谷的渡桥。
在踏上渡桥的时候,姜望有一种荒唐感——要早知绕这么大一圈,最终还是要跨回这条界河,那么还不如一开始就等在这里不动。
这种苦做无用工夫的荒唐感,让姜望甚至觉得,他像是一个被困在狭窄通道里的老鼠,只能沿着一个方向走。
当然,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
海族普遍穷酸,一圈清扫下来,还是水鹰嵘身上的东西价值最高。
那是一根尖锐的黑色羽毛,其上隐有流影,瞧着来历不凡。
说起来这群海族里,价值最高的东西应该在鱼嗣庆身上,可惜姜望一脚把他踹进界河,什么也捞不着了。
除此之外,那座晶桥也是价值不菲,可惜也同样毁得干净。
姜望把有价值的东西收起来,不管品质怎么样,至少把那个用完所有符篆的储物匣装得七七八八,怎么着也能弥补一下债务了。
把那些海族的尸体,一个一个丢进界河。望着那根本没有被改变丝毫的五彩斑斓,姜望忽然想起他刚入迷界不久,想到的那个问题——此界尸体的最终归处在哪里。
想来……就是界河了。
纯以本质来看,人族独据现世的同时,也可以看作现世规则的一部分,海族则属于沧海规则的一部分,其中修行有成者,对规则的掌控也相对深入,从而更能体现“规则”,无论是现世还是沧海。而这些规则的具象,最后都破碎在界河中,成为无序的一部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族海族在向迷界索取空间、索取迷晶之类的资源,界河亦在向人族海族索要“养分”。
人族与海族在迷界每时每刻发生的厮杀,是为了争取自己的“有序”,驱逐对方的“有序”,替代迷界的“无序”。厮杀之后的尸体,都在界河中破碎,混于无序中。这是一种奇妙的循环。
大概也只有在迷界这种规则破碎的地方,有些规律才会表现在明面上,体现得如此清晰。
儒家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