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获得灵性(2/3)
是从主控室直接导出的备份体。”汉娜轻轻点头，金属关节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我能感觉到……那个标记在烧灼我的底层协议。”
空气瞬间凝滞。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型构件坠入深井。矿骡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蜂鸣，履带原地打滑，溅起一蓬铁锈色的雪沫。
“寒鸦号！”通讯器里炸开桂盛的吼声，带着电流撕裂的杂音，“左舷三号锚链塔……它在动！”
温蒂冲到舷窗边。只见三百米外那座锈迹斑斑的锚链塔，塔顶巨型齿轮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向旋转，齿隙间迸出蓝白色电火花。塔身钢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表面覆着的冰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如同活体血管般搏动的纹路。
“不是故障。”汉娜的声音异常平静，“是唤醒信号。频率和血池共鸣一致。”
话音未落，整座锚链塔轰然倾塌。没有巨响，只有无数金属碎片悬浮在半空，像被无形之手托举着，缓缓旋转。碎片边缘泛起幽蓝微光，彼此勾连成一张巨大的、不断收束的网——网心直指寒鸦号舰桥。
“规避！”温蒂厉喝。
罗夏已扑向操纵台，手指在蒸汽阀门与磁力舵轮间翻飞如蝶。寒鸦号猛地侧倾，舰腹擦过悬浮碎片组成的光网边缘。刹那间，温蒂看见网眼中浮现出无数重叠的影像：汉娜站在不同房间的中央，红瞳同时亮起；无数双同样的手，正将金属丝插入不同型号的差分机；一座纯白殿堂深处，巨大的圆形基座上，八条粗如古树的青铜缆线正齐齐绷断……
“咳！”汉娜单膝跪地，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她摊开手掌，掌心皮肤下，数道幽蓝脉络正疯狂蔓延，如同活物般搏动，每一次明灭都与锚链塔碎片的蓝光同步。
温蒂一把拽下颈间齿轮耳钉，狠狠按进汉娜掌心。银质耳钉接触蓝脉的瞬间熔解，化作液态金属，沿着脉络逆向奔涌。汉娜身体剧震，眼中的红光暴涨又骤敛，掌心蓝脉如退潮般缩回，只余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蜿蜒着钻入她手腕内侧的旧伤疤——那道疤痕形如断弦。
“他们找到‘母亲’了。”汉娜喘息着，声音沙哑，“不，是‘母亲’……在找我们。”
桂盛跌跌撞撞闯进舰桥，制服肩章被扯掉一半，额角沁血：“头儿！港区警戒塔全黑了！所有监控屏都在播同一段影像——”
他调出平板。屏幕上雪花狂舞，渐渐凝聚成一座燃烧的教堂。彩绘玻璃映着火光，其中一幅圣母像的面容，正一帧帧溶解、重组，最终化作汉娜的侧脸。镜头急速拉远，教堂穹顶崩塌，露出其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机械结构：无数齿轮咬合运转，中央是一颗缓慢搏动的、由纯粹燃素构成的猩红心脏。心脏表面，密密麻麻的青铜缆线正从中剥离、垂落，每一根末端，都系着一个模糊的人形剪影。
“代达罗斯不是遗迹。”温蒂盯着那颗燃素心脏，声音干涩，“是子宫。”
“什么子宫？”罗夏盯着屏幕，烟卷早不知何时掉落，“怀胎？怀的啥？”
“怀的钥匙。”温蒂指向心脏表面那些正在脱落的缆线，“八条主缆，对应八大家族。现在……”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汉娜那张燃烧的脸，“……第七条，正在松动。”
通讯器突然滋啦作响，随即响起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女声：“寒鸦号，收到请回答。我是认证局档案科三级专员莉莉安·冯·霍恩。重复，我是莉莉安·冯·霍恩。”
杰克琳脸色煞白：“霍恩？！头儿，那是……”
“是我父亲的堂姐。”温蒂面无表情，“一个三十年前就该死在沙俄叛乱里的‘已故’专员。”
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