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哪来的这么多误会?(1/3)
其实唐珂只给了储君一本她自己画的恋爱画本,开篇也不过是亲了个嘴。只是储君心思单纯,连这种程度都感到羞耻。其实周离也只是想让青清赶紧过来,别瞎想,给她看绸带也只是展现情真意切。可青清心思执拗...
“齁齁齁齁?”
唐珂刚嚼完第七块点心,含着半口酥糖愣在当场,糖渣从嘴角簌簌掉在衣襟上。审度手一抖,茶盏磕在案沿,发出清脆一声响,茶水泼了半袖。洪筹瞳孔骤缩,指节捏得泛白,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未吐出——不是不敢,而是被那七个字堵得气血逆行,舌尖发麻,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只有周离没动。
他垂着眼,盯着自己左手食指第二关节处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裂痕。那是三日前替黄四挡下一道反噬阴火时留下的伤。此刻那裂痕正微微搏动,像活物般随心跳起伏,皮肉之下隐约浮起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气,蜿蜒爬向腕脉。
他没看道韵,也没看任何人,只轻轻将指尖按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灰气倏然一颤,缩回皮下。
“你再说一遍。”周离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把钝刀刮过石面,沙哑,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滞涩感。
道韵没立刻答。他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截枯枝——非木非骨,表面布满蛛网状银纹,末端焦黑蜷曲,仿佛被雷火反复淬炼过无数次。他将枯枝横在掌心,以拇指指甲缓缓划过纹路,动作轻缓,却让整间屋子里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这东西,叫‘断脊藤’。”道韵终于开口,嗓音干涩如砂纸磨铁,“八境修士的脊骨若被此藤缠绕七日,髓液会凝成‘蚀髓膏’。一滴蚀髓膏,可化千刻道韵。”
审度猛地抬头:“你疯了?八境修士是人,是灾!真把人捆了熬膏,铁廊城一夜之间就得变成鬼蜮!”
“谁说要捆活的?”道韵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周离脸上,“我说的是……‘即将到来的’八境修士。”
屋内死寂。
窗外梧桐叶被风掀动,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在扒拉窗纸。
周离慢慢收回按在地上的手指,指尖沾了点青砖粉末,他没擦,任由那点灰白黏在皮肤上:“刘青和柳长安。”
道韵颔首,嘴角扯开一道毫无温度的弧度:“刘青破境在即,三日内必入八境。柳长安更早,七日前已在北邙山巅引动龙脉潮汐,只是强行压境,将劫云锁在颅顶三寸,未落雷而已。”
“他们打起来的地方,必在铁廊。”洪筹接话,声音发紧,“铸造庭废墟地脉最乱,灵机溃散,天道法则稀薄——正是渡劫者最想寻的‘无律之地’。”
“对。”道韵将断脊藤收起,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只要他们一踏入铁廊,我们就不是等他们打架,而是……等他们‘死’。”
“死?”唐珂呛了一口茶,“你管八境修士叫死?”
“不。”周离忽然站起,走到窗边推开一扇木棂。秋阳斜照进来,在他半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格子。他望着远处洪府方向——那里林荫深处,天巡郎的马车静伏如蛰伏的巨兽,车帘低垂,不见丝毫动静。“八境修士的‘死’,从来不是断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掌心。那里,方才那道暗红裂痕已悄然弥合,只余一道浅浅白痕,像愈合的旧疤。
“是道蚀反噬。”周离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刘青走的是‘血河锻骨’路子,每破一境,都要放干自身三成精血祭炼脊骨。柳长安更狠,他修的是‘逆鳞咒’,把天道当仇家,每压一次劫云,脊椎便多生一节倒刺,刺尖裹着未爆的劫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