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曲终人散,一条大河(2/4)
的名号更重三分,比皇城钦天监监正的印信更烫手三分。十年前,此人以凡躯硬撼天音寺护山大阵三日三夜,最后撕开一线虚空遁走,临行前留下一句话:“我欠龙山镇一条命,十年后必还。”没人当真。
直到今日。
红姨忽然伸手,一把掀开自己右耳后鬓发——那里赫然纹着一枚暗金色符印,形如折翼凤凰,正是当年天音寺镇压叛徒所用的“锁魂印”。
“我身上这印,是他亲手刻的。”她声音哑了,“十年前,我在听雨楼卖醉,他闯进来,说我盗了他半卷《焚心诀》,要剜我双眼。我没求饶,只问他一句:‘你若死了,谁替你守那座荒山?’他看了我半晌,掏出匕首,在我耳朵后面刻下这印,说:‘你替我活着,我就放过你。’”
李隐静静听着,忽然问:“后来呢?”
“后来?”红姨苦笑,“后来我逃到北境,靠接杀人生意活命。三年前听说他在龙山镇现身,我还带人追过一次……结果在开元寺后山迷了七天,出来时头发全白了。”
王五突然冷笑:“所以你们都信他是好人?他害死陈老太爷,把整个商队丢在半路,就为逼陈家把东西交出来!”
“他没杀陈老太爷。”李隐摇头,“是我杀的。”
满堂哗然。
王五霍然拔刀,寒光乍现!
“你——”
“刀收回去。”镇山虎声音不高,却如闷雷滚过众人耳膜。
王五僵在原地,额头青筋暴起,却终究缓缓将刀插回鞘中。
镇山虎看向李隐,眼神复杂难言:“你为何杀他?”
“因为他说,陈家老太爷手里攥着最后一块‘圣骨残片’。”李隐端起酒壶,自斟一杯,“而这块残片,本该在我师父天残手里。天残前辈临终前告诉我:‘龙山镇地下三百丈,埋着圣体初成时脱落的第一片骨。取之者,可通九窍,逆轮回。’”
红姨瞳孔骤缩:“你是说……圣体?!”
李隐点头,目光扫过三人:“你们找的,不是陈家的银钱,也不是什么秘宝。你们真正要找的,是能打开龙山镇地宫的‘引魂钥’——而那钥匙,就藏在陈老太爷贴身佩戴的青铜铃铛里。”
镇山虎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慢慢解开锦袍领口,露出颈间一道深褐色疤痕,疤痕中央嵌着一枚黄豆大小的青铜铃舌——正是陈家祖传信物,百年来只由家主佩戴。
“你怎会知道?”他声音沙哑。
李隐没答,只将手伸进怀里,取出一枚染血的青铜铃铛——那铃身裂开一道细缝,铃舌早已不见,只剩半截断绳。
正是陈老太爷死时所佩之物。
“他死前,把这东西塞进我手里。”李隐轻声道,“然后说:‘孩子,快跑……他们不是土匪,是天音寺弃徒。’”
红姨猛地起身,踉跄两步扶住桌沿:“不可能!天音寺弃徒早被逐出山门,连名字都被抹去了!”
“名字可以抹,骨头抹不掉。”李隐缓缓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纹路,形如盘龙,蜿蜒至小臂,“我师父天残,原名玄音,是天音寺第九代戒律长老。三十年前,他因反对‘圣骨炼丹’之术,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赐名‘天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镇山虎颈间那枚铃舌:
“而您脖子上这块……是当年他亲手熔铸的‘镇魂铃’,专为压制圣骨躁动所制。您若真是土匪,早该被它反噬而死。”
镇山虎浑身一震,下意识捂住颈间疤痕,额头渗出冷汗。
红姨呼吸急促,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