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突围(三)(为是高二病患者加更1/2)(2/3)
有一阵冰凉的麻痒,像无数蚂蚁顺着神经末梢往上爬。她死死盯着手腕上那块改装过的电子表——秒针跳动第三下时,疤痕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膜;第五下,膜上浮现蛛网状金纹;第七下,整条疤痕突然向内塌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揉皱,最终“啵”地一声轻响,彻底平复下去,只余下一片比周围肤色略浅的、温热的嫩肉。安妮猛地攥紧工兵铲,指节发白。成了。不是恢复,是驱逐。那东西怕的不是药剂,是心核幼体的气息——它根本不是寄生虫,是某种共生体,或者说,是某位陨落神祇留在血脉里的……钥匙孔。
她迅速封好玻璃罐,将暗格盖板复位,又踢了一捧沙子盖住痕迹。起身时,右脚踝忽然一紧。低头看去,一只通体漆黑、唯有六只复眼泛着幽蓝冷光的甲虫正咬住她的裤脚,甲壳缝隙里渗出细如发丝的金色黏液。安妮没动。甲虫缓缓松口,顺着她小腿爬上膝盖,最后停在她左手腕内侧——那里有道细如针尖的旧伤疤,形状恰好是个微缩的沙漏。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胡彪能一眼认出她脸上疤痕的异样;为什么每次他靠近,那疤就躁动不安;为什么昨夜他吞下启灵草后,自己会莫名陷入深眠,梦见无数金色丝线从他眉心垂落,缠绕住自己的脚踝。
他们不是主仆。是锚点与浮标。是同一把锁的两把钥匙。
安妮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风沙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左颊。她没笑,只是把工兵铲插回挎包侧面的卡扣里,转身往回走。路过一家挂着褪色招牌的旧货铺时,她停下,买下一面边缘豁口的铜镜。镜面模糊,却足够照见她此刻的模样:黑发,灰眼,左脸新生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微光,右脸依旧覆着那层熟悉的、令人生畏的暗紫色疤痕——她只驱除了左脸的部分,留着右脸,像留着一道随时可以撕开的契约。
回到红浪漫会所时,已是下午三点。前院静得反常。咪娜那柄流星锤不见了,连同地上被砸出的半月形凹痕一起消失无踪;二当家的M4卡宾枪靠在门框边,枪托上还沾着半片蔫掉的狼尾草叶子;弗林蹲在台阶上,正用小刀削一根木棍,削下来的木屑堆成一座微型沙丘。
“安妮!”弗林头也不抬,“丧彪找你快把黄沙城掘地三尺了。刚还在后院挖了个坑,说要埋‘背叛者’的尸首,结果挖到半米深发现是条冬眠的沙蝎,气得把坑填了又重挖。”
安妮没接话,只把铜镜塞进弗林手里:“帮我擦干净。”
弗林愣住,翻来覆去看那面豁口铜镜,又抬头看她左脸,瞳孔骤然收缩:“你……”
“嗯。”安妮点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块肉干,“路易大师的药起了效。左脸好了。”
弗林手一抖,小刀差点削到自己手指。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操。那丧彪要是知道了,非得把路易大师诊所拆了砌成狗窝。”
话音未落,后院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胡彪暴跳如雷的吼声:“谁他妈动我藏酒的樟木箱?!里面那瓶82年拉菲呢?!”
安妮脚步一顿,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那箱酒在哪——昨夜她借着送红酒的名义溜进胡彪车厢,顺手把樟木箱底层的夹板撬开,将那瓶拉菲换成了三瓶贴着同样标签的伏特加。伏特加烈,后劲足,足够让一个刚晋级二级进化者、又强行催动灵魂之力探查四周的莽夫,昏睡到日头西斜。
她迈步穿过拱门。后院里,胡彪正单膝跪在樟木箱旁,手里拎着半瓶浑浊的“拉菲”,脸色铁青。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可安妮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愤怒,是强行压制灵魂之力反噬的挣扎——他眉心那点微不可察的金芒正忽明忽暗,像即将耗尽电量的萤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