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四大天窍,神异代价(2/5)
得化不开的阴影里。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自亘古传来的一声叹息,轻轻回荡在所有人神识深处。
紧接着,整座佛乡废墟,所有断裂的石阶、倾颓的佛像、焦黑的梁柱……表面同时浮现出无数细密纹路,如活物般蔓延、交织,最终在所有人眼前,拼凑出一幅巨大无朋的画卷——
画卷之上,没有神佛,没有妖魔,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灰白色荒原。
荒原尽头,矗立着一株枯死万载的巨树。树干皲裂,枝桠尽折,唯有一截焦黑树桩孤零零矗立,桩顶,静静悬浮着一盏青铜古灯。
灯焰幽蓝,微弱,却固执地燃烧着。
而在灯焰映照之下,荒原上,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形影子匍匐在地,影子身上,皆缠绕着一条条蠕动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黑色锁链。锁链另一端,深深扎进枯树桩的裂缝之中,随着灯焰每一次微弱的跳动,锁链便猛地一抽,那些人形影子便发出无声的嘶嚎,身体随之寸寸崩解,化作灰烬,又被风卷起,重新聚拢……周而复始,永无休止。
“这是……”庞星州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法元大师的神意烙印?!”
“不。”闻业摇头,目光穿透画卷,仿佛直视那盏幽蓝古灯,“这是幽心灯‘看到’的世界。”
他缓缓收回手指,画卷轰然消散,只余风声呜咽。
“天穹坠世,携带着整个‘域外’的‘病灶’而来。它并非恶意,只是……太痛了。痛到失控,痛到本能地汲取一切可汲取之物,试图修补自身那无法愈合的创口。它掠夺生气,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止痛;它催生煞气,不是为了暴虐,而是为了麻痹。”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清晰如刀:
“而法元大师,用八十年光阴,以己身为薪,以佛心为引,将这盏‘止痛之灯’,从天穹意志的暴烈核心中,硬生生剥离出来,镇于此地。他不是囚禁天穹,他是……在给天穹做手术。”
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西元剑派那位鹤发老道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九清山宗主手中拂尘的麈尾,无声断落三根。
“所以……”极欲天之主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泉水般的清冽,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您要做的,不是夺取,而是……治愈?”
“是‘治愈’。”闻业纠正道,“是‘归还’。”
他抬起左手,九张符箓星环缓缓降下,悬浮于他掌心之上,九色光芒流转,映得他眉宇间一片肃穆。
“符诏所授之法,名曰《归墟引》。其理,不在炼化,而在导引;不在镇压,而在疏通;不在掠夺,而在……缝合。”
他目光如电,直刺佛门五大宗师:
“法元大师以身化牢,困住的是幽心灯,却也隔绝了天穹与‘病灶’的感应。八十年过去,‘病灶’恶化,天穹愈发狂躁。今日若强行镇压,或强行炼化,只会让那缕‘灼痛’彻底崩溃,化作一场席卷四州的‘焚天劫火’,届时,别说佛乡,整个大虞,都将沦为那幅画卷中的灰白荒原。”
真空寺方丈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双手合十,深深一礼:“阿弥陀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等……错矣!”
“错不在尔等。”闻业语气缓和些许,“错在天命无眼,错在世人畏天如虎,却忘了……天亦会病,亦会痛,亦需良医。”
他掌心符箓光芒渐盛,九色星辉汇成一道纤细却无比稳定的光束,笔直射向佛塔废墟深处。
光束所及之处,空气扭曲,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