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幽心灯、法元舍利与寂菩提(3/4)
到。”闻业收回手,指尖似有极淡的幽蓝余光一闪而逝,“是‘认得’。”他望着庞星州惊骇欲绝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因为我的阴神,也正被同样的东西……日夜温养。”
庞星州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祖田猛地从藤椅上弹起,枯瘦身影竟带出残影:“闻业!你何时……”
“就在薛越心传我封炉法之后。”闻业语气平静得可怕,“他改的是肉身真气之法,我改的,是阴神存思之径。他教我如何以炉火炼体,我却在炉火深处,摸到了另一重……更冷的炉壁。”
他缓步走向院中那株百年老槐,树影婆娑,月光透过枝叶,在他肩头投下斑驳暗痕。
“所以,庞兄。”闻业背对着两人,声音随风飘来,轻得像一片落叶,却重得令人窒息,“你不是来帮我的。你是来提醒我的——
青天之下,早已布满炉鼎。
而我们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我,包括那盏尚未出世的幽心灯……都不过是,炉中薪柴。”
夜风忽起,卷起满地槐花,雪白花瓣簌簌而落,盖住了青砖上未干的茶渍,也盖住了庞星州掌心那道幽蓝铭文——那光芒微弱下去,却并未熄灭,反而如活物般,悄然渗入他皮肤纹理,蜿蜒向下,隐没于袖口深处。
王大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脊背寒意刺骨,仿佛脚下青砖正一寸寸化作烧红的铁板。
祖田佝偻着背,慢慢坐回藤椅,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上一道陈年剑痕,指甲缝里嵌进木屑,却浑然不觉。
只有闻业,依旧仰望着槐树枝桠间漏下的碎月。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在钢神市下城区突破炼气化神那夜。阴神初凝,清光如水,他欣喜若狂,以为从此踏上了坦途。可如今才明白,那清光之下,早已埋着一根淬了毒的银针——不痛,不痒,只在每一次吐纳、每一次观想、每一次阴神汲取天地灵气时,无声无息,扎得更深一分。
薛越心知道么?
或许知道。
所以他封炉十年,不修神意,只炼真气——真气至刚至阳,百邪不侵,或许……正是为了避开这炉中之毒?
可笑。
自己还沾沾自喜,以为得了天大机缘。
原来从头到尾,不过是跳进了一口更大的炉子。
闻业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屈,仿佛正捏着一枚看不见的棋子。月光下,他指节泛着玉石般的冷光,而指尖,一缕极淡、极细的幽蓝气流,正丝丝缕缕,缠绕盘旋,如同活物般轻轻搏动。
那不是他的阴神之力。
那是……炉火。
是温养,是催熟,是静待收割的……耐心。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整个别苑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好。”闻业说,“既然炉已架好,火已燃起……”
他指尖幽蓝气流骤然暴涨,化作一线细芒,倏然射向头顶槐树最高处的枝桠!
嗤——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灼烧声。
那截碗口粗的枝桠,连同上面所有槐花,瞬间化为飞灰,飘散于夜风之中,不留半点痕迹。唯有一小片焦黑树皮,悠悠落下,被闻业伸手接住。
他低头,看着掌中那片焦黑,声音轻得像在自语:
“那就……烧得旺些。”
话音未落,他掌心幽蓝气流猛地一收,尽数没入泥丸宫!
刹那间,整座别苑上空,阴云无声聚拢,遮蔽月华。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郁威压,如实质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