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好,老夫提供!(1/4)
魏国公府别院,这里是魏国公一脉的私家园林。同时也是后世的莫愁湖公园,被列为4A级风景区。
而在这个时间点,名声甚至更大一些,被誉为故都第一胜地。
大名鼎鼎的胜棋楼就在这座园林当...
西宁郡王?!
张献忠站在丹陛之下,身子猛地一僵,连呼吸都滞住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不是狂喜,不是激动,而是——错愕,是惊疑,是猝不及防被砸中天灵盖般的眩晕。
郡王?不是公,不是侯,不是伯……是郡王。
大明二百多年,异姓封王者,屈指可数。开国时徐达、常遇春追封中山王、开平王;永乐朝丘福虽功高,终只封淇国公;就连靖难第一功臣朱能,也仅得东平郡王追封——生前未尝一日称王。而今,他张献忠,一个原为流寇、曾屠戮州县、背负血债无数的“反贼”,竟在登基大典之上,被当着满朝文武、宗室勋贵之面,亲口册封为西宁郡王?
这不是恩宠,这是刀锋裹着蜜糖递到嘴边。
他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左右——徐以显垂眸肃立,面色平静,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半分;孙可望低着头,双手交叠于腹前,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卢象升神色肃穆,眼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震动;孙传庭则微微抬眼,目光如电,飞快地从张献忠脸上掠过,又落回丹墀之上那道端坐的身影,仿佛在确认什么。
张献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忽然想起三日前深夜,魏国公府后园竹林小亭里,朱铭召他独对。
那时月光清冷,竹影婆娑,朱铭亲手给他斟了一盏温酒,酒气氤氲里只说了一句话:“献忠,你信不信,这天下,若无你,朕登不了这个位。”
他当时只当是笼络,是帝王术,便笑着应了句:“殿下这话,臣担不起。”
朱铭却摇头,把酒盏轻轻搁在青石案上,声音低沉却字字入骨:“不是担不起。是朕担不起——若无你当日率三万精兵围困紫金山,逼得守军不敢妄动;若无你持刀立于奉天殿阶前,目视百官,使群臣噤若寒蝉;若无你在英烈祠前当众焚香叩首,指着太祖神位发誓‘此身此命,唯奉建文嫡裔’……你以为,单靠几份劝进表,几句空话,就能让襄王跪得那么响?让淮王哭得那么真?”
张献忠当时怔住,手里的酒盏晃了晃,酒液泼出两滴,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痕迹。
朱铭没再看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宫墙轮廓,缓缓道:“朕封你为王,不是赏你,是还你一个名分。你替朕扛了最重的骂名,流了最多的血,踩着尸山血海把朕抬上这个位置——若连个‘王’字都不给你,这天下人,谁还肯信朕的‘承天’二字?”
风过竹梢,簌簌作响。
此刻,丹陛之下,礼官宣读声尚未停歇:“……特旨,赐封西宁郡王,年俸八千石,另赐金书铁券。持此金书铁券者,爵位可原爵承袭三代。”
“原爵承袭三代”六字一出,满殿皆寂。
寻常郡王,降等承袭已是铁律;而张献忠,竟可原爵传三代!这是何等殊荣?比之开国六公,亦不过如此!
张献忠终于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双膝重重砸在金砖地上,额头触地,声音嘶哑却震得四壁嗡鸣:“臣……张献忠,叩谢陛下天恩!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他叩首,额头撞地,发出沉闷一声。
可就在这俯首刹那,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后槽牙几乎要崩断。他分明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在咚、咚、咚地撞击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