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再临(1/4)
“大哥,大哥!”一道极为惊讶的声音传入乔峰耳朵。
乔峰睁眼就见面前趴着一个身穿青衫,眉清目秀的青年,约莫二十岁。
这熟悉的模样,正是自己的结拜兄弟,段誉。
“三弟!”乔峰...
乔峰坐在松枝上,目光如电,扫过台下千张面孔,却只在令狐冲身上停了一瞬。那青年眉宇间郁结着一股沉沉戾气,衣襟微敞,露出半截缠着黑布的左臂——那布条边缘已沁出血痕,分明是新伤未愈。乔峰心头微震,暗忖:这少年左手经脉寸断,腕骨碎裂处竟有金铁之色隐现,莫非是被什么奇门兵刃所伤?再细看其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柄磨损得厉害,剑穗却簇新,穗尾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泥星,像是刚从山道疾奔而来,连擦拭都来不及。
解风见乔峰神色有异,顺着他目光望去,低声道:“华山派那位小弟子……前日夜里曾独自闯上少林后山,在达摩院外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方证大师亲自送他下山。听说他跪在雪地里求见方证,只问了一句话:‘若有人以《葵花宝典》残页换一条命,该不该信?’”
乔峰眉峰一蹙,掌心不自觉按在树干上,粗糙树皮硌着指腹。他忽然想起三日前洛阳城外破庙中那一幕——暴雨倾盆,火堆将熄,一个披着湿蓑衣的年轻人踉跄撞进庙门,怀里紧紧护着一只青布包裹。那人摘下斗笠时,左脸有道新鲜刀疤,血痂未落,右眼瞳仁却泛着幽蓝冷光,似冰下暗流涌动。乔峰当时正替受伤的丐帮弟子接骨,抬眼一瞥,便觉那眼神不对劲:太静,静得不像活人,倒像一柄出鞘三分的剑,锋刃上凝着未散的杀意。
“令狐贤。”乔峰忽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山风呼啸,“他左掌第三根指节内侧有旧伤,每逢阴雨天必会浮肿三日。十年前他在福州南郊竹林与魔教长老曲洋交手,曲洋的‘碧海潮生曲’震断他三处经脉,其中一处就在拇指根部——可他今日抬手作揖时,指节弯曲自如,毫无滞涩。”
解风悚然一惊,酒葫芦差点脱手:“你怎知……”
“曲洋死前,曾托人将一卷《笑傲江湖》琴谱送至丐帮总舵。”乔峰指尖轻叩松枝,发出笃笃闷响,“那谱子背面用朱砂写了七行小字:‘嵩山玉玑,左指藏毒;泰山天门,喉下有痣;华山岳某,袖中藏针;恒山定闲,心口旧疤……’最后署名是‘曲三’二字,墨迹未干即被水洇开——因送信人渡江时坠入漩涡,半个时辰后才被捞起。”
解风脸色骤变:“这……这岂非是把五岳掌门的致命破绽尽数列明?”
“不。”乔峰缓缓摇头,目光投向封禅台最高处,“是把‘能杀他们的人’写给了真正需要的人。”
话音未落,忽听台下一阵骚动。只见华山派队列中,令狐冲霍然起身,腰间长剑呛啷出鞘半尺!剑光映着日头,竟折射出七道细碎虹彩,如蛛网般掠过众人面门。群豪纷纷抬袖遮眼,待光晕散尽,却见令狐冲已立于丈许高石阶之上,左脚踏着半截断裂的松枝,右手虚按剑柄,衣袂翻飞如旗。
“诸位且慢鼓噪。”他声音清越,却带着金石相击的冷硬,“晚辈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左盟主——”
左冷禅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令狐贤侄请讲。”
“刘正风刘师叔与曲洋曲长老合奏《笑傲江湖》时,曲长老用的是绿玉箫,刘师叔抚的是焦尾琴。”令狐冲目光如刃,直刺左冷禅双目,“可半月前嵩山派搜查衡山刘府,在枯井底下挖出一具女尸,尸身裹着恒山派尼姑的素白袈裟,颈间挂着半块青铜虎符。那虎符上刻着‘泰岳’二字,纹路与泰山派祖师东灵道长佩剑鞘上的云雷纹一模一样。”
全场骤然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