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难题(1/4)
乔峰大笑道:“这不是笑话你,这是实情罢了。试问,你在这里忧心,难道还能改变令尊吗?”任盈盈心中大为感慨:“爹爹那性子真是难说的很。”一念至此,叹道:“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来,我爹爹性情越发古...
冷禅目光如电,扫过华山派众人,岳不群正端坐于前排青石之上,手中折扇半开半合,指尖微微发白,脸上却挂着一派温润如玉的笑意,仿佛方才泰山派那场血光之变、辱骂折颈、生死一线,不过是一阵山风拂过耳畔,连他衣角都未掀动半分。
但冷禅知道——这人不是岳不群。
是那个曾在思过崖上听他讲授《紫霞秘笈》残章、在玉女峰下为他挡过三枚透骨钉、在华山后山雪夜跪求三日只为求得一纸入门文书的岳不群。
眼前这具躯壳里坐着的,是那个将“君子剑”三字刻进骨头缝里、把“名门正派”四字绣在衣襟内里的伪君子。他嘴角噙笑,眼底却无一丝波澜,像一口枯井,井口浮着薄冰,冰下万载寒渊。
冷禅没应声,只轻轻将手中那柄黝黑铁剑横于膝上,指尖缓缓抚过剑脊上几道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细纹——那是东灵祖师当年以玄铁熔铸时留下的火痕,八百年来代代相传,从未离手,也从未染血。今日,它第一次沾了活人的温热。
天门道人尚未苏醒,建除道人与十余名忠心弟子围在他身侧,以真气护住心脉,面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适才那一掌,看似击向天门胸膛,实则掌力如丝如缕,裹着一道极阴极柔的先天真气,循督脉逆冲而上,直贯百会。此乃《易筋经》中“倒卷天河”之法,专破滞塞,亦可续命。只是施展者须有九阳真气为基,方能化刚为柔,否则轻则反噬自身,重则五脏俱焚。
冷禅体内真气,正是自《葵花宝典》残卷中参悟出的一线“纯阳真种”,再借《吸星大法》反向炼化,终成不刚不柔、亦刚亦柔的混元之劲。此劲一出,既解了天门被封之穴,又断了青海一枭双臂筋络,更借其躯为桥,将余力反震入玉玑子腕脉——那一拂之间,已悄然埋下三日后发作的隐伤。
玉玑子尚不自知,只觉右手隐隐发麻,以为是方才硬接冷禅一肘所致,抬手欲揉,忽见冷禅目光落来,竟似洞穿皮肉,直刺骨髓。他心头微凛,袖袍一垂,将手腕掩去。
就在此时,封禅台西侧松林深处,忽起一阵异响。
非风非雷,非禽非兽,似有千百片枯叶同时刮过铁板,又似无数指甲在青砖上疾速抓挠,声音尖锐刺耳,令人牙根发酸。
群豪齐齐侧首,有人按剑,有人皱眉,更有年老者神色陡变,失声道:“尸鸠引路?!”
话音未落,一只通体墨黑、喙如弯钩的怪鸟扑棱棱飞出林间,双翅展开足有三尺,眼中赤红如血,在日光下竟泛出幽幽磷火。它不落枝头,不栖高岩,径直掠过人群头顶,悬停于封禅台正上方三丈处,长颈一昂,发出一声凄厉长鸣——
“呱——!!!”
霎时间,嵩山绝顶风云突变。
原本晴空万里、纤云不生的天幕,骤然涌来一团浓墨似的乌云,自西而来,翻滚如沸,云层之中隐隐有电光游走,却不闻雷声。山风顿止,万籁俱寂,连脚下松针落地之声都清晰可闻。
定闲师太霍然起身,手中拂尘一扬,白丝如雪,映着天边暗色,竟似凝成一道银光屏障。她低诵佛号:“阿弥陀佛……此非自然之象,是妖氛作祟。”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闭目垂首,僧袍无风自动,袈裟边缘泛起淡淡金晕;冲虚道长拂尘轻点地面,足下青石寸寸龟裂,裂纹蜿蜒如龙,却无一丝尘土扬起。
左冷禅脸色终于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