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送上门的大麦茶,不喝白不喝(二合一))(1/4)
许红豆的哼唧声,胡有鱼的笑声,娜娜有些重的呼吸,全停了。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十分怪异。
胡有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使坏的小动作会点了炮仗。
“大麦,你喜欢陈晓?你怎么会喜欢他呢?”
...
“陈晓!”
那声音一出,整个胡同口的嘈杂瞬间被劈开一道缝隙,像沸水里突然浇进一瓢冰水,咕嘟声骤然一滞。所有人下意识扭头——是许红豆,额角沁着细汗,发丝被风撩得微乱,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来得及摘下的扎染蓝布边角。她身后停着辆电动三轮车,谢晓春瘫在后斗里喘得像刚跑完五公里,而小凤姨正扒着车帮子往里探身,嘴里还叼着半根没点着的烟。
谢家老太太拄着擀面杖的手指关节泛白,闻言却没回头,只把下巴抬得更高,仿佛那声“陈晓”不是呼喊,而是她手中未出鞘的刀。
二楼窗户“吱呀”一声推开。
陈晓倚在窗框边,穿件洗得发灰的棉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左手捏着个青瓷小盏,右手食指正慢条斯理地刮着盏沿上一粒干涸的茶渍。他低头扫了一眼院中众人,目光掠过谢之遥涨红的脸、许红豆绷紧的下颌、谢晓春惊魂未定的眼,最后停在谢家老太太仰起的脸上。
“阿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铜钱坠入深井,清、冷、稳,“您这擀面杖,是擀饺子皮用的,还是擀我骨头用的?”
老太太喉头一梗,擀面杖抖了抖:“你……你还有脸叫阿婆?”
“我叫您阿婆,是看谢之遥的面子;您拿擀面杖砸我窗,是看我不姓谢的面子。”陈晓将青瓷盏翻转,底朝天亮出一圈细密的冰裂纹,“您知道这盏子哪来的?大理古城南门老窑,老师傅手拉坯烧了十七年,才攒出这一窑‘雨过天青’。您一花盆砸下去,碎的不是玻璃,是七百年前就定下的火候、湿度、落灰——您孙子前天还在木雕坊学榫卯,榫卯讲究‘严丝合缝’,您倒好,直接给人拆梁。”
“你少跟我讲这些弯弯绕!”老太太猛地跺杖,“阿远呢?我孙子呢?你那天早上喇叭一响,人就没了!村里娃娃见了我都绕着走,说我谢家养出个……养出个……”
“养出个什么?”陈晓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极淡,像茶汤表面浮起的一丝热气,“阿婆,您信不信,谢之远现在比谁都清醒?”
满院死寂。
连阿桂婶儿都忘了骂街,虎子爸手里的烤串签子“啪嗒”掉进炭堆。
谢之遥瞳孔骤缩:“你见过他?”
“没见过。”陈晓摇头,“但我看过他书包夹层里那张皱巴巴的纸——不是情书,是昆明铁路局招工简章复印件,右下角用圆珠笔写了三个字:‘我想走’。”
许红豆呼吸一窒。
谢晓春猛地坐直:“那……那是我偷偷塞进去的!”
“哦?”陈晓挑眉,“你塞的?那纸上‘乘务员’三个字旁边画的火车头,怎么跟谢之远小学美术课作业本上画的一模一样?他画火车头,从来只画三节车厢——第一节黑,第二节红,第三节蓝。为什么?因为你们小时候,他总坐您自行车后座,您车筐里放着三色布头:黑色是您绣鞋垫的绒线,红色是扎染坊讨来的废布,蓝色是谢之遥高考那年您求来的平安符。他记性差,但颜色记得比谁都准。”
谢家老太太身子晃了一下,擀面杖“哐当”撞在青砖地上。
朱姓警察悄悄松开按着谢之遥的手,对同事使了个眼色——这案子,怕不是要从“寻人启事”变成“家庭心理干预”。
陈晓却不再看她,转而望向谢之遥:“马丘山说你坐井观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