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高手奏是寂寞……(2/3)
小麦抱紧佳慧,小声问:“……真的?”“不信?”陈晓从裤兜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加密相册,调出一张泛黄照片——是张泛黄的学生证复印件,姓名栏写着“谢之远”,学籍号末四位与谢家户口本一致;右下角盖着鲜红印章:昆明市呈贡区第三中学教务处(临时病休专用)。
照片底下,一行手写备注:【因突发病毒性脑炎伴高热惊厥,医嘱静养三月,建议休学观察。】
谢之远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被掐住脖子的猫。
他当然记得那天。不是拉裤子的羞耻,而是天旋地转的恶心,眼前炸开无数金星,耳边嗡鸣如潮水上涨。他扶着墙挪进厕所,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裤腰扣崩开两颗,滚进下水道。校医赶来时,他正蜷在隔间里吐胆汁,体温计爆表,玻璃柱炸成雪白碎屑。
可没人信。
班主任说:“谢之远,你就是太娇气。”
同学笑:“哟,喷射机升级版,改液体导弹了?”
就连谢之遥打电话回家,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弟弟闹情绪,回来住几天。”
——原来最痛的不是屎尿横流,是全世界都当你在演戏,连亲哥都觉得你在装。
陈晓把手机推过去:“医疗记录在云盘,密码是‘云苗村第一棵银杏树年轮数’。你们可以查。不过提醒一句,三中校医室主任,是我表叔。”
谢之远没碰手机,只是死死盯着那行手写备注,仿佛要把它烧穿。
黄欣欣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早就知道真相?”
“知道。”陈晓收回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但我说出来,你们会信吗?谢之遥信吗?谢老太信吗?还是说,你们宁愿相信一个‘拉裤子’的笑话,也不愿承认自家孩子差点死在校厕地板上?”
他目光转向谢之远:“你恨我喊喇叭,不是因为我揭你丑,是你觉得——连我这个外人都比你家里人更懂你。”
谢之远肩膀剧烈抖动,终于崩溃似的伏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木纹,肩膀无声耸动。
小麦悄悄递过去一包纸巾。
陈晓没看,只对黄欣欣说:“你问我想要什么?我要的很简单——云苗村所有村民,包括谢家、杨家、马爷、黄村官,以后看见我,别躲,别笑,别背后指指点点。就当我是个普通租客,爱听歌就听歌,爱喝茶就喝茶,爱骑小黄车喊话就喊话。规则不是我定的,是你们先打破的。”
“你……凭什么?”
“凭我能把谢之远的病历调出来,也能把杨旭去年在古城违章停车被罚十二次的记录发到文旅局公众号头条。”他歪头一笑,“哦,还有马爷,您前院那棵三百年的滇朴树,树根已经拱裂村道水泥层十七公分,林业局整改通知压在您枕头底下快两个月了吧?”
马爷端茶的手稳如磐石,笑意却深了三分:“……陈先生,您这哪是降维打击,这是拿着卫星图扫全村啊。”
“错了。”陈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掀起一截精瘦腰线,“这不是扫,是测绘。云苗村所有经纬度、水文脉络、民宅朝向、WiFi信号盲区、快递柜使用频次、游客拍照热点、连哪家阿婆腌酸菜用的是三年陈坛子都记在云端。因为——”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阳光劈面而来,把他身影拉得细长,斜斜覆在门槛上,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碑:
“我想在这儿扎根。不是暂住,是落户。不是租客,是主人。”
门关上的刹那,茶室里静得能听见佳慧小手攥紧小麦衣襟的窸窣声。
谢之远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却亮得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