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他……他偷窥我!(1/4)
当夜。小院、星光、熏风,酒微甜。
马丘山在茶室里喝茶。
大麦在撸那只名字叫佳慧的三花猫,许红豆坐在小椅子上伸懒腰。
在古城酒吧驻场的二流歌手胡有鱼低头弹吉他。
当然...
胡三元被花彩香追着抽了足足三分钟,鞭梢甩得呼呼作响,青石板地面被抽得火星子直蹦。他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的布鞋早被自己攥成一团汗津津的抹布,边跑边嚷:“花彩香!你疯啦?那是我外甥女!我管教自家孩子关你屁事!”
“管教?”花彩香一个旋身劈鞭,鞭尾擦着他耳际掠过,发梢都带起一阵风,“你管教得真好啊——把青娥逼到拿信当救命稻草,把陈晓按在地上当替罪羊,把全团几十号人当猴儿耍?胡三元,你配叫个舅?”
她话音未落,鞭子又是一记横扫,胡三元慌忙侧身,裤腿被抽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裤。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可没人敢上前拦——谁都知道,花彩香当年在《三滴血》里演那泼辣村姑,一鞭子抽得台下观众拍断三把椅子腿;如今这鞭子不是演戏,是真火。
朱继儒早被抽得缩进老袁怀里,像只受惊的鹌鹑,鼻尖蹭着老袁洗得发硬的蓝布工装领子,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花……花姐,我……我是为青娥好……”
“为她好?”花彩香冷笑着收鞭,手腕一抖,软杆鞭在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哨音,“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好法?把她锁在屋里念贞节牌坊?还是绑在柱子上听你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黄正经倒台时你躲厕所里啃馍,赵伍抄你家当夜你蹲墙根数蚂蚁,现在倒有脸出来充大瓣蒜?”
苟存忠终于按捺不住,往前一步,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青石:“花彩香,住手。”
花彩香顿住,鞭梢垂地,微微喘息。她额角沁出细汗,鬓边一缕灰白头发散落下来,可眼神依旧锋利如刀,扫过苟存忠、扫过古存孝、最后钉在胡三元脸上:“苟师,您这话我不爱听。您当年拦着陈晓揍黄正经,是怕坏了剧团规矩;可今儿个,您要是再拦我抽这个糊涂蛋,我就当您也认了这规矩——认了女人活该被嚼舌根,认了真心活该被踩进泥里,认了青娥这辈子就该守着个‘没爹没娘没靠山’的名头,活成一块冻僵的豆腐!”
全场静得掉根针都震耳欲聋。
老宋突然从人群后头挤出来,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里头是刚沏好的酽茶,热气腾腾。他往胡三元脚边一蹾,茶水溅出几滴,在滚烫的地面上嘶嘶冒烟:“喝口茶,醒醒脑子。青娥她妈临死前攥着你手,求你照看这丫头。你倒好,照看得她连封信都不敢拆,照看得她见了陈晓连话都说不利索,照看得她连哭都要躲到锅炉房后面去抹眼泪——胡三元,你摸摸良心,它还跳不跳?”
胡三元喉咙里咕噜一声,像被什么堵住了。他低头盯着那只光脚,脚趾甲缝里嵌着黑泥,脚踝处还有一道旧疤——那是十年前替易青娥挡砖头留下的。那时她才十二岁,被人诬陷偷了团里新买的锣,他二话不说冲上去护在她前面,额头被砸开道口子,血流进眼睛里,他一边抹血一边吼:“谁再动她一下,老子卸他胳膊!”
可今天呢?
他慢慢弯下腰,把攥着的布鞋塞回脚上,鞋帮湿漉漉贴着脚背,黏腻得令人窒息。他没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地上那摊被太阳晒得半干的茶渍,忽然抬手,狠狠抹了把脸。
“……我错了。”
三个字,轻得像片羽毛落地。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朱继儒从老袁怀里挣出来,想说什么,被老袁一把按住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