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又不是没看过,害什么羞(2/4)
壳,记得谁怕黑不敢走夜路,记得谁吃辣会胃疼……可你从没记住,我最怕的不是你忘记我,是我怕自己有一天,连假装你不记得我,都装不下去了。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我知道易青好,聪明、韧、眼里有光,她配得上你,比我配得上你多得多。可配不配,从来不是我说了算,是你心里那杆秤说了算。我掂量了三年,终于掂出一个结果:你心里那杆秤,早就不在我这边了。
所以我不闹,不哭,不问,不拦。我把婚假条撕了,把订婚戒指留给你抽屉里,把那双你送我的小白鞋,擦干净,放在你宿舍窗台最亮的地方。
你别找我。我去了南方,那边有戏校招助教,工资不高,但海风大,吹得人清醒。
替我照顾好青娥。她太实诚,不会藏心事,你若真喜欢她,就别让她等太久;你若只是拿她当妹妹,也请明明白白告诉她——别让她像我一样,把‘喜欢’两个字,咽成一辈子的咳嗽。
米兰
八三年七月廿三夜”
信纸垂落,潘芹娥指尖悬在半空,没抖,可眼眶红得厉害,却一滴泪也没掉。
整个院子静得可怕。
连蝉鸣都停了。
有人悄悄吞咽口水的声音,像石子滚进枯井。
秦老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搓了一上午衣服的手,那上面还沾着没洗净的洗衣粉泡沫,白白的,干了就裂口子。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米兰走那天,也是这么热的天,她站在剧团大门口,没回头,只把手里一串葡萄塞给扫地的老李头:“李叔,酸,您尝尝,解暑。”
老李头后来偷偷嚼了两颗,说酸得人牙软,可汁水甜得发齁。
赵为民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掌心全是汗。他盯着陈晓,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悔意?慌乱?动摇?可什么也没有。陈晓就站在那儿,背脊挺直如一根未上弦的弓,目光沉沉落在信纸上,仿佛那不是一封诀别书,而是一份待批阅的演出计划。
“……所以,”苟存忠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米兰不是被气走的。”
“她是自己走的。”古存孝接上,导演的直觉让他比任何人都早一步嗅到真相,“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一句重话都没留给陈晓。”
“可胡三元说……”何大锤下意识想辩,却被老袁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老袁没看他,只盯着胡三元:“三元,你听谁说的?”
胡三元嘴唇翕动,没出声。
朱继儒脸色煞白,他忽然记起——那天他翻胡三元请假条时,顺手瞄了一眼办公桌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折叠的信纸,一角露出“晓哥亲启”四字。他当时只当是陈晓随手丢下的草稿,随手推回抽屉深处。可现在他明白了:那是米兰走前,托人转交却最终没送出去的信。而那人,正是胡三元。
胡三元没送信,却把信里的意思,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当成了砸向陈晓的石头。
“你……”朱继儒喉头滚动,“你根本没把信交给陈晓?”
胡三元没回答,只是猛地抬头,看向潘芹娥——不是质问,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求证:“青娥……你早就知道?”
潘芹娥终于抬眼,目光澄澈如洗:“米兰阿姨走前,来找过我。她说,如果有一天舅舅闹起来,让我把这封信拿出来。她说……‘胡三元脾气上来,脑子就短路,可他心是热的,只是不会拐弯。’”
胡三元身子晃了一下,像被抽掉了骨头。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刺耳,笑到一半却哽住,喉头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后槽牙,不让自己发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