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攻强守弱(1/4)
剑光恣肆无忌,锐意无双。剑锋所指,在癫散人仿佛要滴血的震惊目光中,毫不费力挣脱沿途一切阻拦。
蝉鸣变形,发出哀鸣。
陆离咳血,洒下一条血线。
那只横在半路的巨手,被丝滑切...
岳楠踏过门槛,殿内并无烛火,却有光。
那光自穹顶垂落,如液态金汞流淌而下,在青砖地面汇成一片微漾的镜湖。她足尖点在光面上,涟漪未起,倒影却已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里都映着不同的她:或披甲执戈,或素衣焚香,或仰天狂笑,或伏地恸哭……更有一片倒影中,她端坐于九重莲台之上,眉心一点朱砂似血,身后虚影浮现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凰鸟,羽翼燃烧着幽蓝冷焰,双目闭合,却仿佛正透过无数个“她”冷冷俯视。
她不动,倒影亦不动;她抬手,万千倒影齐齐抬手,指尖所向,光湖骤然沸腾!
哗啦——
整座大殿震颤,四壁青铜浮雕活了过来。不是幻象,是真·动了。
那些盘踞在梁柱间的魇纹,本是刻痕,此刻竟如活蛇般游走、凸起、剥离,化作一条条半透明的影螭,鳞甲泛着水波光泽,口吐寒雾,无声围拢。它们不扑不咬,只是绕着岳楠缓缓旋转,越转越密,越转越快,最后织成一道不断收束的幽暗漩涡,将她裹在中心。
岳楠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如裂玉:“原来不是试心,是试‘界’。”
话音未落,她并指为剑,朝自己左胸一划——
嗤!
没有血,只有一道细长金线自皮肉间迸出,如丝如缕,瞬间缠上最近一条影螭。那螭发出一声近乎悲鸣的呜咽,躯体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星尘,飘散于光湖之中。
紧接着,第二道金线射出,第三道、第四道……
一窍玲珑剑心,非仅破幻,亦可断界。
此界由魇凰残念所筑,以梦为基,以念为骨,以幻为皮,看似无坚不摧,实则最惧“分明”。一窍既开,则万界皆有隙;玲珑既成,则诸相皆可斩。
岳楠每斩一螭,便有一声清脆咔嚓响,似琉璃碎裂。光湖随之黯淡一分,倒影少去一片,而她本体眉心,悄然浮出一粒细若芥子的金点,如初生星辰,微弱,却不可磨灭。
当第七条影螭崩解时,整座魇凰殿发出一声悠长叹息,仿佛沉睡千载的老者终于睁开眼。
光湖干涸,露出底下斑驳石板。石板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正中央凹陷一处,形如凤喙。
岳楠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通体乌黑的骨哨——正是此前击杀五师姐所得战利品之一,罗刹殿秘传“噤声引”,专破高阶幻术根基。她并未吹响,只是将其轻轻嵌入凤喙凹槽。
咔哒。
严丝合缝。
刹那间,所有符文亮起猩红微光,地面震动,石板翻转,露出其下一方三尺见方的暗格。格中无宝无匣,唯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鳞片,静静躺在蛛网与尘埃之间。
鳞片边缘参差,似被硬生生撕下,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却仍隐隐透出温润玉光。凑近细看,裂痕深处竟有极淡的金色脉络蜿蜒,如同活物血脉,在缓慢搏动。
岳楠瞳孔骤缩。
这不是魇凰遗蜕。
这是……法身之鳞。
且是濒死前强行剥离、封印于此的残鳞。
她指尖悬停半寸,未敢触碰。心湖澄明,一窍玲珑剑心自发嗡鸣,如警钟长鸣——此物之凶险,远超魇凰珠百倍。它不是钥匙,是饵;不是馈赠,是劫。
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