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2/4)
酸痛腰背的清晨。”曲芳华喉头微动,声音忽然哑了:“所以……你每天清晨在后山松林打的那套慢吞吞的太极……不是在养生。”
“是在养命。”陈成接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养一条能劈开天穹的命。”
曲芳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眼角却有晶莹迸溅。她忽然抬手,猛地攥住陈成那只布满裂痕的右手,力道大得指节发白:“给我看看。”
陈成未挣脱。任由她将自己手掌翻转,摊开于日光之下。掌心纹路纵横,却在最中央位置,赫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赤金色印记——形如莲苞,却比任何丹田烙印都更沉静,更内敛,仿佛整座火山都已沉入地心,只余一点不灭薪火,在血脉深处静静燃烧。
“原来如此……”曲芳华喃喃,指尖颤抖着,几乎不敢触碰那枚印记,“不是功法……是肉身自己长出来的……”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骤然撕裂寂静:“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瀚海宗那位白发老者已掠至擂台边,手中托着一卷泛黄竹简,竹简表面符文隐现,竟与陈成掌心赤金印记隐隐呼应!
“老朽瀚海宗典藏阁执事,赵砚舟。”老者目光如炬,直刺陈成,“此乃本宗镇阁之宝《太初养炁经》残卷拓本,其中‘薪火锻体’篇末,曾以朱砂批注:‘肉身若成圣器,何须外求神兵?一拳一掌,皆是天工造化!’——小友,你方才那一式,可是以此经为基,反向推演而出?!”
全场呼吸骤停。
《太初养炁经》?!失传万载的上古圣典?!传说中连仙人都要跪求一观的无上心法?!
陈成却只静静看着赵砚舟手中竹简,目光扫过那行朱砂批注,良久,才缓缓摇头:“不是推演。”
赵砚舟瞳孔一缩:“那是……”
“是照着练的。”陈成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每天清晨,松林里,打一套杨氏太极十三势。打完之后,对着朝阳,把那十三个姿势,一个一个,重新‘养’一遍。”
他顿了顿,抬起左手,那道青色雷纹在阳光下流转微光:“养到第三年,掌心开始发热。第五年,夜里打坐,能听见骨头缝里有雷声滚过。第七年……”他看向曲芳华,“第七年,我试着把晨练时吸进来的第一缕朝霞,含在舌底,咽下去——然后,它在我肋骨之间,烧了整整七天。”
曲芳华浑身剧震,指甲深深掐进陈成掌心,却浑然不觉痛。
赵砚舟踉跄后退半步,手中竹简“啪嗒”坠地,尘埃轻扬。他死死盯着陈成,嘴唇翕动,最终只挤出四个字:“……肉身成圣。”
“成圣?”陈成忽而一笑,笑意里毫无得意,只有浸透岁月的疲惫与坦荡,“赵前辈,您错了。我还在路上。只是……这条路,比所有人想的都窄,也比所有人想的都长。”
话音未落,他右拳突然一握。
“嗡——”
一声低沉嗡鸣自他体内炸开,非是雷音,亦非火啸,倒像是万年古钟被无形之手撞响,余韵直透人心。擂台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裂缝之中,竟渗出缕缕赤金色雾气,雾气升腾,隐约凝成一朵虚幻莲影,悬于陈成头顶三寸,徐徐旋转。
“这是……”赵砚舟失声。
“养出来的火。”陈成平静道,“还没没熟透。等它烧穿第七重筋膜,再把脊椎里那团阴寒之气逼出来……或许,才算真正入门。”
他抬头,望向高天流云,眼神澄澈如初生婴儿:“肉身成圣?不。我只是……在把这具身子,养得配得上‘人’这个字。”
全场死寂。
连风都不敢再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