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2/5)
枝干内里尽成齑粉，连虫豸都不愿靠近其三丈之内。此招最毒之处，不在当下之伤，而在后续侵蚀。
只要被空痕擦中半寸，三日内必炁脉溃散，七窍流黑血而亡！
季惊游再退，第三次踏出时，左脚踝已被空痕余波扫中。刹那间，他整条左腿皮肤泛起灰败之色，血管如墨线般凸起蜿蜒，小腿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
“啊——！”季惊游喉间迸出压抑嘶吼，右手闪电般按向左膝，掌心雷纹狂闪，一道粗如儿臂的紫黑色雷霆轰然炸开，硬生生将空痕震偏三分！
就是这三分！
季惊游借反震之力凌空翻旋，左臂自肩而下齐根断裂，断口处紫雷缠绕，竟未溅出一滴鲜血！他右手五指箕张，指尖雷光暴烈，竟是将自身断臂当作武器，狠狠掷向沈忠面门！
断臂未至，雷罡已如怒龙咆哮。
沈忠冷笑，左手虚握，那道空痕竟倏然回卷，如黑蛇盘绕断臂之上——下一瞬，断臂连同所有雷光，被彻底吞没，连一丝爆鸣都未曾发出。
“你断一臂，我吞一臂。”沈忠声如锈铁摩擦，“再来。”
他右手指尖再次划出第二道空痕。
这一次，目标是季惊游心脏。
季惊游胸膛剧烈起伏，断臂处雷光闪烁，竟有新生血肉蠕动之象。他眼中却无惧色，唯有一片冰寒澄澈，仿佛已将生死剥离于外。
就在空痕将发未发之际——
“够了。”
一道清越女声穿透擂台死寂，如寒泉击玉，清冽入骨。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冉霜不知何时已立于擂台边缘，素白衣裙纤尘不染，发间一支白玉簪子映着天光，温润生辉。她并未看沈忠，目光径直落在季惊游身上，唇角微扬：“季师兄，你已赢了。”
季惊游动作一顿。
沈忠眉头紧锁：“胡言乱语！我吞天剑域未成，你如何断定我败？”
“你左肩胛骨第七节碎裂三处，右肋第二、第四、第六根浮肋皆呈螺旋状裂痕，肺叶被震裂两处，肝胆移位，神窍震荡频次已达临界点——”冉霜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针，“方才那一道空痕，是你强行催动十二窍神力所致。此刻你体内十二窍中，已有七窍炁流紊乱，三窍濒临崩解。你再划第三道，不必我动手，你自己便会神窍尽碎，当场化作一滩血水。”
沈忠脸皮猛地一抽。
他确然隐瞒了伤势。吞天剑域本就透支生命，强行融合《黑律刑雷经》更是雪上加霜。他早知自己撑不过三击，却赌季惊游不敢硬接，更赌对方看不出自己早已油尽灯枯。
可冉霜说得分毫不差。
连他自以为隐秘的内腑损伤，都如摊开在烈日之下。
“你……”沈忠喉头滚动，声音沙哑，“你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冉霜终于转向他，眸光清亮如初雪：“因为三个月前，我在紫霄峰药庐，亲手为你熬过七副续骨生髓汤。你肩胛骨旧伤，是我用玄冰蚕丝缝合；你肋骨裂痕走向，是我每日以银针探查记录；你肺叶震伤位置，是我隔着你后胸皮肤，听出来的。”
沈忠浑身一僵，如遭雷殛。
全场死寂。
连李妙元都忘了呼吸。
——三个月前？那时沈忠尚在玄备宗闭关，从未踏足北帝伏魔宗半步！
冉霜却继续道：“你真正想杀的，从来不是季师兄。你真正想杀的，是站在那边的陈成。”
她指尖轻点，指向一号擂台。
陈成正静静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