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3/3)

    “咚——”

    钟声如浪，涤荡尘寰。

    所有人心头俱是一震，恍惚间似见青松立雪、鹤唳长空、太极图自虚空缓缓旋转，阴阳鱼眼之中，各有一点金芒熠熠生辉。

    柳玉玲怔怔望着冉霜背影，喃喃道：“原来……他根本不需要赢。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已是胜。”

    顾斐挠了挠头，忽然咧嘴一笑：“难怪陈师兄总说，练拳先练站桩，站桩先练呼吸……原来呼吸之间，真能养出一座山来。”

    陆明阳没说话，只是默默解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他却尝出几分清甜，仿佛饮下的不是酒，是山涧初雪融化的第一滴水。

    而就在此时，冉霜已扶起冉雪，缓步走下擂台。经过杜擒虎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褐色丹丸，塞进杜擒虎手中。

    “替我给冉师妹服下。”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此丹名‘归元养心丹’，是我昨夜依《大衍丹经》残卷所炼，无毒无害，专治神魂躁动、炁脉逆冲。”

    杜擒虎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润丹丸，丹面天然生着三道螺旋金纹，正与方才冉霜指尖所化金芒同源。他张了张嘴，想问这丹为何如此熟悉，却见冉霜已走向李固，只得将满腹惊疑咽下，小心翼翼捧着丹丸，如同捧着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李固接过丹丸，指尖触到那温润质感，忽然浑身一颤——她认出来了！这丹纹，分明是当年师父临终前，在她手心画下的最后一道符印！那符印，本是用来镇压她体内狂暴丹毒的……

    可师父早已仙逝十年。

    “你……”李固声音发颤，“你如何懂得此法？”

    冉霜微微一笑，目光越过李固肩头，望向远处高台之上，那尊被无数灵纹缠绕、却始终沉默的青铜巨鼎：“七师姐，有些路，从来不是人教出来的。是鼎教的。”

    李固顺她目光望去，只见那巨鼎鼎腹深处，隐约浮现出一行古篆小字，若隐若现，赫然是：

    【养真之极，太极生焉；动静之机，生死之根。】

    ——那行字，与冉霜腰间焱麟剑鞘内侧，用朱砂细细勾勒的剑铭，分毫不差。

    演武场风起，吹动冉霜衣角。她抬手，轻轻拂去冉雪鬓边一缕乱发，动作轻柔得像拂去一片雪花。

    无人看见，她指尖拂过之处，冉雪眉心那抹尚未散尽的赤金戾气，正悄然褪去，化为温润玉色。

    而就在同一刹那，远在万里之外的北帝伏魔宗后山禁地，那口沉寂三百年的“养真古井”深处，井水忽然泛起圈圈金晕，水波荡漾间，竟映出冉霜此刻的侧影。

    井畔青石上，一行新刻的血字正缓缓渗出，字字如金：

    【太极已动，肉身成圣，自此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