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二章 登上【流溢之庭】(1/5)
【蜜月·其三】的效果,比艾略特预想的还要好。召唤月之海到身边,并侵蚀所有敌人,艾略特只注意到了侵蚀。
到了此刻,他才知道“召唤月之海”的力量。
月之海的海水确实除了侵蚀没有更多...
艾略特指尖悬停在差分机冰冷的金属台面上,尚未收回的灵性余波仍在指节间微微震颤。他盯着那张刚被点亮的【血月·其一】卡牌,边缘泛着暗红微光,像一滴凝而不坠的血珠。卡牌背面浮现出极淡的蚀刻纹路——并非文字,而是一道弯钩状的残月轮廓,与梅芙脊背上偶尔浮现的、近乎本能的银灰月斑如出一辙。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深夜,梅芙在潮汐退却后的浅滩上静立良久,整片海面竟无声浮起数万颗细小水珠,每一颗水珠里都倒映着一弯残月。那时他只当是错觉,此刻再看这卡牌,后颈汗毛悄然竖起。
“不是‘拥有血月’……”他低声自语,声音被堡垒高处呼啸的海风撕成碎絮,“是血月,认出了她。”
差分机台面无声翻页,新一行字迹缓缓浮现:
【血月·其一】已激活
【共鸣检测中……】
【检测到月之海深层坐标偏移:+0.37%】
【检测到血海灵性纯度阈值突破临界点】
【警告:‘原初之血’活性同步率上升至61.2%】
艾略特瞳孔骤然收缩。原初之血——那个被凡妮莎用托拜厄斯献祭强行唤醒、又立刻封入圣所最底层的禁忌容器,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温热。他下意识按向腰间,那里空无一物,但皮肤下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搏动,仿佛有东西正隔着皮肉与他共振。
远处海平线上的白线已化作翻涌的浪墙,怪物群前锋距离炉火区仅剩三公里。艾略特却未回头,反而将手掌彻底覆上差分机台面。金属瞬间升温,幽蓝电流顺着他的腕骨向上蔓延,在皮肤下织成蛛网般的光纹。
“调取梅芙所有战斗日志。”他命令道。
差分机无声响应。台面浮现出无数细小光点,每一点都标注着时间、坐标与能量峰值。艾略特的目光钉在最早的一条记录上——那是梅芙吞噬第一只深海畸变体时的数据:灵性波动剧烈,但血海扩散半径仅三百米,且持续时间不足七秒。而最新一条记录显示,昨夜她在帝都东港区单次血海覆盖已达八公里,灵性衰减曲线平缓得近乎反常。
“不是进化……”他喉结滚动,“是解封。”
就在此刻,脚下战争堡垒突然发出沉闷震响。艾略特猛地转身,只见梅芙所在的百米高台底部,海水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向上逆流,形成一道旋转的赤色水柱。水柱中央,梅芙庞大的原初形态正缓缓沉入水中,可她的躯体并未没入海面,而是像融化的蜡像般,一寸寸化为无数猩红水滴,每一滴中都悬浮着微缩的残月虚影。
“梅芙!”艾略特低喝。
高台上空传来她含混的笑声,带着潮汐拍岸的回响:“老……大……我在……找钥匙……”
话音未落,所有水滴轰然炸开。赤色雾气升腾而起,在堡垒上空凝成一片真正的血云。云层翻涌,逐渐勾勒出巨大而残缺的月轮轮廓——那不是满月,亦非新月,而是被硬生生剜去一角的、狰狞的弯钩状残月。月轮中心,一只竖瞳缓缓睁开,虹膜里流转着星尘与血海交织的混沌光泽。
艾略特脑中警铃大作。他猛然记起维多利亚曾提过一句被涂改的古籍残页:“血月非天象,乃门扉之痕;其缺处即锚点,其明处即归途。”当时他以为只是隐喻,此刻那残月缺口正正对着圣所方向,而缺口边缘,竟有极其细微的银色丝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