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 您给我个机会(3/4)
张图,很聪明。”范佳轩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耳膜,“因为全世界现存八种穿山甲里,只有南非穿山甲是夜行性,白天活动极少。它鳞片表面有特殊蜡质层,抗紫外线能力比亚洲穿山甲强三倍。您用它当封面,暗示产品稳定性高——可您知道吗?”红点缓缓下移,停在照片左下角那行“Smithsonian National Zoo”字样上。
“史密森尼国家动物园,过去十年里收容的穿山甲,全部来自非法走私截获。其中92%在抵达后三个月内死亡。死亡主因不是疾病,是应激性胃溃疡。”
范佳轩转身,面向台下,目光如炬:“您卖的不是药。您卖的是濒危物种的尸体残骸,再把它碾成粉末,装进胶囊,卖给那些夜里勃起困难、白天查出肺结节、孩子刚考上大学的父亲们。他们掏空积蓄买您这盒药时,心里想的是‘只要能多活两年,看孩子毕业’。”
他喉结微动,声音忽然沙哑了一瞬:“可您盒子底下印的‘中华穿山甲’四个字,正在被IUCN红色名录逐字抹去——明年六月,它将从‘极危’升级为‘野外灭绝’。”
话音落处,会场最后一扇窗恰被风吹开一条缝,风卷起讲台边散落的一张会议议程单,纸页翻飞,露出背面一行铅笔小字:“2020年1月1日,《野生动物保护法》修订案正式实施。”
范佳轩弯腰拾起那张纸,指尖抚平折痕,轻轻放在讲台中央。
“您刚才说,您是在给穿山甲临床转化扫清道路。”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中年女人惨白的脸,扫过台下数十张或惊愕或震骇或茫然的脸,最后落在许文元脸上。
许文元正低头看着自己白大褂袖口——那里沾着一点淡褐色药渣,是今早门诊时,一位前列腺癌晚期患者塞给他的“祖传穿山甲粉”。
范佳轩声音平静如初:“可有些路,不是用来走的。”
“是用来封的。”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像手术刀收鞘时的最后一道寒光。
走到门边,他忽然停步,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您PPT第十二页,那个NIH资助编号U01-AT-002154-03——”
“查过NIH官网吗?”
“那个编号,早在2017年就被撤销了。撤销理由:项目负责人学术不端,伪造实验数据。”
门被推开,走廊灯光涌入,映亮他肩头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十六岁那年,他跪在父亲灵堂前,用镊子夹起一片穿山甲鳞片,失手划破的。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翻了走廊里的绿植架。
范佳轩没回头。
他迈出门槛,身影融进走廊尽头斜射进来的冬日阳光里,像一滴水汇入大海,再无声息。
而会场内,那张印着“中华穿山甲”的包装盒设计稿,正静静躺在中年女人摊开的公文包里——盒底一行小字,在顶灯照射下幽幽反光:
【本品原料源自合法养殖基地】
可谁都知道,全球唯一宣称实现穿山甲人工繁育的基地,三年前已被越南农业部吊销许可证。理由:圈养池内发现大量伪造的DNA检测报告。
风又起了。
吹动讲台边那张议程单,纸页翻转,露出正面标题:
《2019年粤港澳中医药创新发展论坛》
副标题一行小字,几乎被风掀走:
【传承不泥古,创新不离宗】
风掠过众人面颊,带着室外清冽的空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