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修行之志·以器成道(2/4)
就在此时，洞府外传来清越剑鸣，一道素白身影踏光而入，正是上官灵儿。她手中托着一枚朱红玉匣，匣盖微启，内里氤氲升腾着一缕赤金火气，甫一现身，洞府内温度陡升，连空气都微微扭曲。“喏，天兮姐姐刚送来的。”上官灵儿将玉匣递来，笑容狡黠，“神凰涅槃火，取自族中‘焚寂台’核心，只取一缕本源，温养三月，已去其九成暴烈，余下一分，恰好供人‘淬体’。”
穆小鱼脸上的光彩瞬间冻住，嘴唇微张，一个字没说出来，整个人已僵在榻上，像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黑玉雕像。
李印生却一步上前，接过玉匣，指尖抚过匣面温润玉质，只觉一股浩瀚、古老、近乎悲悯的暖意顺指而上，直抵识海。这不是毁灭之火，而是……重生之息。它不灼人皮肉，却直叩魂魄，仿佛在低语：凡所有相，皆可焚尽；凡所有烬，皆可涅槃。
“天兮姐姐说，此火不伤根本，只涤旧疾，炼新质。”上官灵儿补充道，目光扫过穆小鱼惨白的小脸，忍俊不禁，“小鱼，你怕什么？又不是让你跳进去。”
“我……”穆小鱼干巴巴开口，喉咙发紧，“我怕……它太温柔。”
上官灵儿一愣。
李印生却倏然懂了——她怕的不是痛，而是这火太过慈悲，温柔得让人失却砥砺之志，温柔得……容不下她那点孤注一掷的狠劲。
他低头凝视玉匣中那一缕赤金，忽而抬手，指尖并指如剑，在自己左腕内侧轻轻一划。一道细长血口浮现，殷红鲜血涌出，却未滴落，反而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在半空凝成一颗鸽卵大小的血珠，表面浮现金色细纹，赫然是玄晶镜进阶时残留的造化灵纹！
“师兄？！”穆小鱼惊呼。
“涅槃火温厚，需以‘劫’为引，方能激其锋芒。”李印生声音平静，将血珠缓缓按向玉匣，“此血，蕴我半成造化灵机，亦含三昧火气。它入涅槃火，火便不再只是涅槃，更是……劫火。”
话音未落，血珠触匣。
轰——！
无声巨震席卷洞府。玉匣爆发出万丈赤金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目，却让人心神俱颤。光芒中，血珠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猩红星火，尽数被赤金火焰吞噬。刹那间，涅槃火变了——金焰深处，翻涌起暗红纹路，如血脉搏动，如岩浆奔流，一股混杂着创生与毁灭、温柔与暴烈的奇异威压弥漫开来。
上官灵儿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这……这火……”
“它现在，叫‘涅槃劫火’。”李印生收手，腕上伤口已愈合如初，只余一道浅淡金痕，“小鱼，你若还信我，便入火。”
穆小鱼死死盯着那团翻涌的赤金暗红之火，呼吸急促。她看见火中，有凤凰振翅的虚影一闪而逝，有金乌坠渊的悲鸣隐隐回荡，更有无数细碎金丝，在火中载沉载浮，时而熔断，时而重聚，每一次重聚，都比先前更粗、更韧、更……活！
她猛地吸一口气，黑琉璃般的身躯陡然绷紧，一步踏出，径直扑向那团火！
没有犹豫，没有嘶喊，只有决绝。
“小鱼！”上官灵儿失声。
火，吞没了她。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见那团赤金暗红之火猛地向内一缩，将穆小鱼完全裹住，形成一枚人形火茧。火茧表面，金丝如活物般疯狂游走、缠绕、编织，每一次缠绕，都带起细微电弧；每一次编织，火茧表面便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玄奥纹路——那纹路，与穆小鱼观想图上缺失的最后一笔，严丝合缝！
李印生与上官灵儿屏息凝望。
时间在火茧的明灭中拉长。一炷香，两炷香……火茧表面的金丝越来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