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就是为了来跟我撇清关系的?(2/4)
——那是她上周以“未来贺太”名义,亲自跟院方签署的临时授权书。密码是贺云川生日倒序加她名字缩写,轻易便进去了。时间轴拉到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镜头里,赵茜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摩挲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圈极淡的戒痕,几乎看不见,但她盯了整整十秒。
三点二十分,门被推开。
不是护士,不是医生。
是贺云川。
他没穿西装,只一件墨灰羊绒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起,线条利落。他手里拎着保温桶,步子比平时慢半拍,停在赵茜身后半米处,没说话,只是把桶放在窗台边,揭开盖子。
一股温润的药香混着米粥清甜漫出来。
赵茜没回头,只问:“谁让你来的?”
贺云川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你昨天吐了三次。”
赵茜终于转过身,面色苍白,眼下青黑浓重:“你查我胃镜报告?”
“我查的是你的缴费单。”他顿了顿,“医保卡是陆嘉吟名下的,挂的是妇科,但用药记录全是抗抑郁和镇静剂。”
赵茜猛地攥紧窗台沿,指节泛白:“贺云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
“我没忘。”他把勺子递过去,“先喝粥。凉了伤胃。”
赵茜盯着那勺粥,忽然冷笑:“你替他照顾我,算不算背叛?”
镜头外的周若纤,呼吸骤然一滞。
“他”是谁?
贺忱洲?
她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调出赵茜全部就诊记录——三个月前入住,诊断栏赫然写着: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重度抑郁伴自杀倾向、药物性肝损伤。主治医师签名处,龙飞凤舞两个字:贺忱洲。
周若纤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椅子上。
贺忱洲?那个永远西装笔挺、咳嗽声像碎冰坠地的男人?那个在陆嘉吟婚礼上亲手撕毁婚约书、转身就把陆家整垮的男人?
他怎么会……照顾一个女人?
而且,是贺云川亲自送来粥。
不是助理,不是司机,是他本人。
她调出仁爱医院内部通讯录,在“专家门诊排班表”里翻找——贺忱洲的名字赫然列在精神科特聘顾问栏,每周四下午两点至四点坐诊。而赵茜的住院医嘱里,明确写着:“每周四由贺忱洲主任医师面谈评估。”
原来如此。
原来他每天来,不是为别人。
是为她。
周若纤关掉页面,胸口像被铁钳夹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她打开抽屉,拿出一支录音笔——这是她上周在贺云川办公室“无意掉落”后悄悄捡走的。当时他正在接电话,语气森寒:“……把赵茜的出入境记录全调出来。她三年前在新加坡失踪,不是旅游,是逃。”
她按下播放键。
贺云川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她逃什么?逃你?还是逃我?”
静默三秒。
然后是贺忱洲的咳嗽,一声比一声沉,最后哑着嗓音说:“云川,有些债,我欠她的。不是你替我还,就能还清的。”
周若纤按停录音,指尖冰凉。
她终于懂了。
赵茜不是贺云川的情人。
也不是贺忱洲的病人。
她是贺忱洲的债主,是贺云川的软肋,是横亘在两兄弟之间一道溃烂的旧伤。
而自己,不过是站在伤口边缘,假装不知情的旁观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