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诛龙魂龙气显化、入金雷老友重逢！(1/4)
“府君！”龙府大殿中登时大乱，几头蛟龙族人急声呼喊，伸手欲扶清河龙王，可手伸到一半，又与一旁的无鼻老人一样，缩了回去。
众人眼底倒映着敖丰滚出来的脑袋，皆有浓浓惊惧之色。
清河...
纪方辞静立石碑之前，风拂衣袂，却如凝滞不动。她鬓边霜色刺目，仿佛一夕之间抽尽了数万载岁月里的青丝，只余下凛冽的白，在洞天微光里泛着冷玉般的光。她抬手，指尖轻触石碑上那株怪树刻痕——下方为气，上方为火，气火相缠，似焚非焚，似生非生。指尖所过之处，石面竟微微发烫，仿佛那树并非死物，而是活在碑中的一缕残息。
“去吧。”她声音低哑，却无半分颓意，反倒像刀锋入鞘前最后一声铮鸣，“带他去看。”
纪青霓心头一跳，急忙搀住老祖宗手臂。指尖触到袖下肌肤，竟觉微凉如冰，脉息沉缓得近乎停驻。她张了张嘴，终未敢问出口——那劫气虽被压下，却已悄然渗入纪家洞天根基，连远处凌风阙檐角悬着的九曜琉璃铃，都失了清越之音，只余喑哑嗡鸣。
秦宣随她穿过禁地石门，足下青砖缝隙里钻出细弱银须草，草尖凝着将坠未坠的露珠，映出三人影子：老祖宗背影挺直如松，却再不复往日巍然；纪青霓垂眸敛睫，肩线绷得极紧；而他自己，步履平稳，掌心《万化真篆》所化符篆仍微微搏动，似有生命。
石碑之后，是纪家禁地最幽深处——先天梅辰园。
园门未设阵法，只一道青藤编就的矮篱，藤上悬着三枚干枯果核，漆黑如墨，状若眼瞳。秦宣甫一靠近，果核倏然转向他，无声开阖三次，又缓缓闭合。纪青霓神色微变：“这是……守园灵核？自太古封园以来，从未动过。”
纪方辞未答，只伸手推开篱门。
门内景象，让秦宣呼吸一滞。
没有想象中的枯败凋零。整座果园绵延千亩，灵木参天，枝叶繁茂得近乎妖异。然而所有树木皆无花无果，枝干虬曲如挣扎人臂，树皮皲裂处渗出暗金色汁液，在地面蜿蜒成河，最终汇向中央一座丈许高台。台上盘踞一株巨木，其状如龙蟠，根须裸露如爪，深深扎入台下黑岩——那岩缝间，竟有细小金焰无声燃烧，焰心浮沉着三枚青玉果实，果实表面爬满蛛网般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透出惨淡白光。
“那是……先天纪青？”秦宣低声问。
“是。”纪方辞立于台下，仰首凝望，“它活了七万三千六百年，今日，第七万三千六百零一年。”
纪青霓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她幼时最爱攀这棵树摘果，果肉清甜沁凉，食之神思澄明三日。后来才知，此果非天生，乃以族中修士百年精血为引，辅以月华淬炼而成。每一颗果，都是一条命换来的喘息。
“它本不该如此。”纪方辞忽然开口，目光扫过秦宣手中符篆，“白华仙留下仙卷时曾言：‘先天纪青，天地初开时一缕青气所化，遇劫则萎，得养则盛。’可七万年来，我纪家倾尽全力，祭血、献寿、引星辉、叩天门……它却一日衰过一日。直至三百年前，果核始现裂纹。”
秦宣盯着那三枚青玉果实，忽觉心口发紧。符篆在他掌心剧烈震颤，无数虫书古字浮空而起，竟与树上裂痕隐隐呼应——那些裂痕，分明是缩小的《万化真篆》笔画！
“前辈，”他喉结滚动，“您说它遇劫则萎……这劫，可是人为？”
纪方辞沉默良久，抬手一招。台下黑岩轰然裂开，露出一方青铜匣，匣盖刻着十二重天梯图。她掀开盖子，里面并无宝物，只静静躺着一卷素帛，帛上墨迹已褪成灰褐，唯有一行小字清晰如新：“群仙观日图，丙辰年秋，洞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