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5)
她是冷,还是害怕“皇后,你若是冷,朕就再给你取几件衣服来。”
那大氅上余留着黄舒的体温,也夹杂着马匹混合着熏香的气味。
她纵然恐惧,也只能按捺住不安,强颜欢笑:“陛下,您这是做什么陛下若是担心臣妾冻着,不如让臣妾回去歇着。”
火把的照耀下,刀剑的寒光显得越发扎眼。
黄舒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毫不含糊:“今天,你和他,必须走一个。”
“什么意思”
男子温热的气息吹动着沂俐的碎发,若不是男子手中的短刀架在女孩儿的脖颈上,这举动倒更像是在亲热。他的胡茬摩挲在沂俐细嫩的皮肤上,磨得沂俐不住地蹙眉,她躲,而他凑得更近了。
他的声音如毒蛇一般,愈发地阴狠:“朕的意思是,若是他敢上前一步,朕就亲手割断你这个贱人的喉咙。”
女孩儿的眸子明亮清澈,灿若繁星:“陛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纵然臣妾是沂国的皓阳公主,但臣妾现在是陛下的皇后,和沂国并没有一点关系了。”
男子冷哼一声,他的声音变得狠毒,带着无尽的怨念:“沂俐,你还记得朕同你成婚,是什么时候”
女孩儿的胳膊被放开,她拢了拢大氅,血迹印在黑色的大氅上,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她垂下眼眸,曼声道:“景顺十五年,福鼎三年。”
男子笑得讽刺:“七年,你这七年都在想什么人沂俐,你真把朕当做傻子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南奕那小子你以为朕不知道南奕那小子月月爬你阖安宫的宫墙你以为朕不知道南奕那小子答应接你回你父皇身边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日思夜想这要回你那集美宫”
原来身边早就被他安插了眼线,原来自己所有往来物件都被他查得仔细又彻底。
一时间,心如死灰,仅存的一点点缱绻与眷恋都烟消云散。
然而,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桃花一般明媚,不卑不亢油盐不进的语气激得人跳脚:“臣妾的性命和黄国的国土,臣妾想那位更愿意选择后者。”
黄翔发另一只手捏住了沂俐的下巴,沂俐听到骨头的咯吱声,惨叫一声。
“皇后,但问题在于,现在的选择权,是在你那奸夫手里,而不是你那没用的爹手里”他压低声音“沂俐,你说他是会选择你还是会选择你爹的圣旨”
他兴趣盎然地看着女孩儿的眼睛,希望能在她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恐惧,然而,他失望了。
城下士气正盛。
沂俐微微一笑:“陛下,你让臣妾站上城墙上罢,臣妾试一试能不能让他们退兵。”
黄舒冷然:“不如找个人替你传话。”
女孩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叹息:“南奕他只相信我。”
黄舒叹气,他揽过沂俐的腰,将她轻轻抱起,让她光着脚站在了墙头上。
这么高跳下去恐怕要粉身碎骨吧
沂俐冷笑,她松手,大氅缓缓落下,她踢开黄翔护着自己脚踝的手,纵身一跃,跃下了墙头。
她面带微笑,用指腹轻轻抹去寒风吹出的眼泪,叹了口气,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缓缓坠落。
长发飞舞,衣袂翻飞,众人惊呼。
“殿下”
“阿俐”
“皇后”
“陛下,你别别想不开啊”
“是啊,陛下,皇后可以再娶,而您千万不能出事”
“将军,您别去墙头上放箭了”
沂俐听着嗖嗖箭响,不住长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