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我家婉儿怎么会看上卫王呢?(1/4)
望着温禾认真的表情,李恪心中不免也激动起来。方才听到先生那句“无论你看上哪一家的姑娘,先生都为你做主”的时候,他心中便泛起波澜。
李恪那一瞬间甚至想要开口,想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可话到...
契苾何力勒住马,侧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点惊疑:“先生……京观?”
温禾没答话,只抬手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前方那一片狼藉的战场——断戟横斜、焦痕斑驳、残旗半埋于土,尸首层层叠叠,血浸透了干硬的草甸,渗进地缝里,把灰黄的泥土染成深褐。风从西面卷来,裹着硝烟与铁锈混杂的腥气,刮过鼻尖,又沉沉压下。
他指尖在马鞍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数什么,片刻后才慢悠悠开口:“嗯,筑。”
契苾何力喉结一滚,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接话。他悄悄瞥了一眼温禾侧脸,只见那张素来带笑的脸上此刻平静无波,甚至透着几分近乎冷淡的专注。这神情他熟——每次先生在高阳县府书房里批改《武经总要》时便是这般模样,笔锋游走于纸页之间,字字如刀,句句见血,不怒而威。
“可……可那些人,不是俘虏么?”他终于还是憋不住,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
温禾这才侧过头看他一眼,眼底没有训斥,也没有笑意,只有一丝极淡的倦意,像秋阳照在旧书页上,温润却疏离:“俘虏?方才那面大纛底下冲出来的,哪个是降卒?哪个是跪地求饶的?你亲眼看见几个扔了刀、解了甲、伏地叩首的?”
契苾何力怔住,一时语塞。
他当然看见了。天柱王慕容允纶率亲卫冲锋时,身后千余骑皆披重甲、执长矛,弯刀未收、弓弦未松,战马蹄铁踏过尸体仍不减速;那些吐谷浑部将嘶吼着“死战”,不是喊给敌军听的,是喊给自己人听的——喊的是骨气,是血性,是草原上世代相传的尊严。他们宁可被火炮轰成齑粉,也不愿低头交出弯刀。
所以这一仗,从来就不是围歼溃兵,而是斩断脊梁。
温禾收回目光,策马缓行,靴跟轻轻磕了磕马腹:“李靖公令我‘歼灭’,不是‘招降’;陛下诏书写的是‘犁庭扫穴’,不是‘怀柔抚远’。吐谷浑立国百年,恃险而踞,劫掠边郡,杀我戍卒,掳我百姓,焚我屯田,毁我驿道。这些年,他们向大唐称臣几次?纳贡几回?可一旦风声稍紧,便立刻撕毁盟约,聚兵南犯。前年河州之役,三百户汉民被屠尽,连襁褓中的婴孩都被挑在矛尖上示众——这事,你叔父契苾绀没告诉你?”
契苾何力脸色微微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当然知道。那场惨案,契苾绀曾在凉州军帐中拍案而起,摔碎一只陶碗,瓷片飞溅,血顺着他指缝淌下来,他指着舆图上河州的位置,声音嘶哑如裂帛:“若有一日我契苾部掌兵,必以此地为界,寸土不退!”
温禾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
那里,秦琼的步卒正列阵肃立,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刀锋在日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尉迟恭的骑兵则散开成半月形,马蹄踏着焦土缓缓推进,铁甲相撞之声沉闷如雷。而在更远处,赤水道的飞熊卫已开始清理战场,薛仁贵亲自带着一队亲兵,在尸堆间翻检铠甲纹样、腰牌铭文,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印记。
忽然,一匹快马自南面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传令兵未及勒缰,便翻身滚落,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道朱漆封印的竹简:“启禀高阳县伯!大总管急令——天柱王伏诛,残部溃散,但其弟慕容允克携百骑突围西遁,已入大非川腹地!另报:吐谷浑王帐秘使昨夜潜抵鄯州,欲借道党项,赴突厥求援!”
温禾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