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老三有喜欢的姑娘了?(2/3)
片澄澈如盐泽冬湖的冷光:“你冲营时,为何选干河床侧翼?因地形低洼,吐谷浑哨骑视野受限,却忘了河床北岸那道缓坡,恰恰能俯瞰全营。”契苾何力心头一跳,脱口而出:“学生……确未想到。”
“所以你赢,靠的是胆气,不是算计。”温禾弯腰,拾起地上一枚被踩扁的吐谷浑铜铃,铃舌已断,“天柱王若早派百人伏于坡顶,你两千骑未入营便已遭箭雨覆盖——你可知他为何没这么做?”
契苾何力蹙眉思索,片刻后迟疑道:“因他认定我军必从东面盐泽古道来,故重兵布防于东南?”
温禾终于笑了,极淡,却让契苾何力莫名松了口气:“答对一半。另一半——是他信不过自己人。”他将铜铃抛给契苾何力,“拿去熔了,铸枚新铃,挂在你马鞍上。往后每战之前,摇一摇,听它响不响。响,说明你没漏掉该想的事;哑,说明你又只顾着往前冲了。”
契苾何力双手接住铜铃,沉甸甸的,冰凉硌手。他低头摩挲着铃身凹凸的纹路,忽然听见温禾又道:“去吧,把照夜白牵到校场。今儿午时,随我见个人。”
“见谁?”
“李恪。”
契苾何力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李恪——吴王殿下,此次赤水道西征的监军,更是温禾门下首席弟子!他竟已悄然抵至前线?
温禾似笑非笑瞥他一眼:“怎么,怕?”
“不……”契苾何力攥紧铜铃,指甲陷进掌心,“学生是怕……吴王殿下嫌我太蠢。”
温禾转身欲走,闻言脚步微顿,侧首道:“他十四岁随我巡河套,亲手钉死三十七颗拒马桩;十五岁守朔方,夜半带二十骑突袭突厥粮队,烧了他们七日口粮。”他顿了顿,目光如刃,“你十五岁冲营杀将,很好。但记着——他钉桩时,你在长安练字;他烧粮时,你在凉州刷马。”
契苾何力喉头一哽,垂首应道:“学生明白。”
温禾这才抬步离去,衣袂拂过风中未熄的硝烟。契苾何力独自立在水槽边,照夜白温顺地垂首蹭他肩头。他慢慢将铜铃系在鞍鞯左侧,金属相击,发出一声清越短鸣——叮。
这声响,竟比方才战场上的千刃交击更让他心头发颤。
正午日头毒辣,校场黄沙蒸腾。李恪一身玄色常服,未着甲胄,腰悬一柄乌鞘短刀,正蹲在沙盘前以木签标注地形。他眉目如画,下颌线条却凌厉如刀削,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只将木签往赤海居茹川西岸一点:“此处设伏,留三百骑佯退,引其追击至断崖。”
契苾何力垂手立于三步之外,大气不敢出。
李恪终于抬眸,目光掠过少年肩甲上未拭净的血痂、腕间新添的勒痕,最后停在他腰间那柄弯刀上——刀鞘磨损严重,显然日日摩挲。“契苾何力?”他问,声线清冷如泉。
“学生在。”
李恪起身,拍去袍角沙尘,走近两步,忽然伸手按住契苾何力左肩:“你昨日斩野利阿鲁,用的是反手横削,力道自右肩贯至刀尖,可对?”
契苾何力一震,点头如捣蒜。
“错。”李恪指尖稍压,契苾何力顿觉肩骨微麻,“你刀势起于左胯,而非右肩——否则肋下旧伤会牵动旧疾。”他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药膏,“涂上,三日勿沾水。”
契苾何力呆立当场,连药膏都不敢接。
李恪却已转身走向温禾,声音朗然:“先生,学生以为,天柱王必弃赤海,绕道祁连山北麓,取道张掖归国。此路虽远,但避我主力,且得河西诸部暗助。”
温禾负手而立,遥望祁连雪峰:“哦?河西诸部……哪个暗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