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狼烟!狼烟!(1/6)
河州,后世的河湟地区。这里是天然的养马场,幅员辽阔,一望无际。
从战国开始,秦国灭罕羌侯置县,此地便纳入了中原的版图。
汉朝在这里设枹罕县,属金城郡。
三国时属凉州;西晋时属秦州。
到了北魏时期,此地设为河州,自此便一直沿用下来。
这里是重要的战略要地,汉朝、唐朝都将这里视为重镇,因为控制了河州,就等于扼住了通往陇右和河西的咽喉,进可图西域,退可守关中。
安史之乱爆发后,唐朝为了平叛把河西、陇右的驻军都调走了,导致西北防务空虚,此地被吐蕃占领,直到张议潮在此反抗,收复瓜、沙、凉、伊、甘、肃等州。
之后唐朝设归义军统领沙、甘、肃、鄯、伊、西、河、兰、岷、廓等十一州之地,可惜张议潮去世后此地反复内乱,从此河湟十八州沦陷。
后来宋朝王韶率宋军收复河州,遏制住了西夏,宋朝终于有了自己的养马地,结果司马光这个二怂出来了,把河湟十八州比作无用之地要将它们全部送给西夏。
司马光曾言所得土地为“窃人之财”,认为归还侵地可彰显朝廷仁慈,修复外交关系,还好当时有将领激烈反对,这才保住了兰州等地,要不然不用等金朝出现,西夏就能把整个熙河路捅穿。
但也因为如此,河湟之地从此和中原分离六百年,原本的汉地被胡化了六百多年,到了明朝时他们更不把自己当做是汉人后裔。
也真应了司空图的那首诗:“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
如果当时宋朝能够完全占领河湟之地,拥有自己的养马场,那么后来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但未来或许能够改变。
贞观七年春,河州的风沙比往年更大了些。
城外的胡杨林还没抽出新芽,枯枝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一根根干透了的骨头在互相碰撞。
官道上的尘土被风卷起来,贴在墙根下积了一层,踩上去的时候靴底能感觉到那种细碎的涩意。
天是灰黄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落下点什么来,可什么都落不下来,只有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一片生疼。
远处那些连绵的山脉还顶着残雪,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像一道道沉默的脊骨。
苏定方站在河州折冲府的校场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他在这里担任折冲都尉已经三年多了,日子过得不算差,除了要面对时不时席卷而来的风沙。
比起当年在长安的日子,这里确实清苦,可清苦也有清苦的好处。
至少没有人整天盯着他看。
他每日按例巡查军营,督促士兵操练,偶尔带兵出去巡视边境,日子过得简单而规律。
折冲府不大,前后三进的院子,前面是公懈,后面是营房,校场在府衙东侧,不大,勉强能容纳三百人列阵。
苏定方站在校场边上,看着远处城墙的轮廓,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营房走去。
今日例行巡查结束后,他照例派了一队斥候出城。
这是每日的规矩,自从贞观六年吐谷浑使者被逐出长安之后,边境上就不太安宁了。
时不时有斥候来报,说在漓水对岸看到了吐谷浑的游骑,人数不多,三五个、七八个,远远地出现在河岸那边的沙丘上,等斥候靠近的时候又消失了。
次数多了,张宝相和苏定方的神经都不由得绷紧了一些,各自加强了巡逻的频率。
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