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亡灵天灾(1/3)
无底深渊，第二十三层。这里是一片极端寒冷的平原。
放眼望去，唯有无尽冰原向着天际线的尽头延展开去，冰层厚达数里，晶莹中透着死寂的幽蓝，深处隐约可见冻结了不知多少纪元的骸骨。
天...
深渊第一层，灰烬平原的边界线上，一道幽暗裂隙正无声扩张。
它像被无形巨手撕开的伤口，边缘泛着紫黑色的微光，内部翻涌着粘稠如墨的雾气，偶尔有低沉嘶吼从中渗出，仿佛某种古老而饥饿的活物正在呼吸。
夏炎立于裂隙百米之外，黑袍猎猎，手中一柄细长银刃斜指地面，刃尖悬停处，空气微微扭曲，浮现出半透明的战术投影——那是主神空间刚刚传回的实时数据流：三十七支轮回小队已进入裂隙，其中二十九支失去信号，六支反馈坐标紊乱，仅两支勉强维持通讯，却语无伦次，反复重复同一句话：“它在看我们……它没有眼睛，但它一直在看……”
“再派一百支。”夏炎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身后，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轮回者躬身领命，指尖在虚空轻点，主神权限瞬间调用，新一批编号为“灰烬Ⅰ至ⅩⅩ”的小队被强制唤醒、整装、传送。他们身穿统一制式装甲，面甲下眼神空洞——灵魂早已被主神烙印锚定，生死不过一次刷新。
可就在第十一支小队踏入裂隙的刹那，异变陡生。
裂隙深处，那团翻涌的墨色雾气骤然凝滞，继而向内坍缩，如瞳孔收缩般聚成一点漆黑。紧接着，一点猩红自黑心之中亮起，缓慢旋转，似一颗被强行睁开的竖瞳。
“警告——检测到高维认知污染源！”主神空间的警报声第一次失真，变成尖锐刺耳的金属刮擦音。
夏炎眉峰微蹙，银刃猛然上扬，刃锋划破空气，竟带出一道澄澈如琉璃的弧光——那是他以“太虚斩道”功法强行撕开现实褶皱所留下的临时界痕！
弧光尚未消散，裂隙中那点猩红竖瞳便已锁定夏炎。
没有攻击，没有威压，只有一瞬的凝视。
但就在那一瞬，夏炎左眼瞳孔骤然崩裂，血丝密布，一缕黑烟从眼角逸出，袅袅升腾，竟凝成一枚微型符文，转瞬又化为飞灰。
他右手银刃嗡鸣不止，刃身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第七层‘静默之喉’的守门者？”他低声喃喃，声音里第一次透出凝重，“不是投影，不是分身……是本体意志的直视。”
话音未落，所有尚在裂隙中的轮回小队同时爆成血雾。
不是被杀，而是存在本身被抹除——连灰烬都不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主神空间的通讯频道陷入死寂。
三秒后，夏炎抬手，一掌按在自己左眼眶上。血肉蠕动，骨骼轻响，那只崩裂的眼球竟在掌心之下缓缓再生，新生虹膜中，一点金芒悄然浮现，如星火初燃。
“通知范闲。”他开口，声音恢复平稳，“灰烬平原之下，藏的是‘门’，不是‘层’。”
“诸天城的‘维度锚点’必须提前校准。否则——”他顿了顿，望向那道缓缓闭合的裂隙，猩红竖瞳彻底消失，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我们不是在探索深渊，是在叩响某位旧日存在的门环。”
与此同时，万渊平原西侧，白泽铭与林烈并肩立于一座悬浮战舰甲板之上。
脚下，是刚被清剿的恶魔巢穴——整片焦土呈规则圆形，边缘整齐如刀切，中央则矗立着一座由白骨与黑铁铸就的环形高塔，塔顶悬浮着一颗缓缓搏动的巨大心脏，表面覆盖着无数蠕动的血管与鳞片状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