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最终较量——退场(2/3)
年春,槐荫记。卿若见此,当知吾未负约。”芮壑盯着那“约”字看了许久,忽然从自己贴身衣袋里掏出一枚铜质怀表。表盖掀开,内里夹层嵌着另一张相片:同一棵槐树,同一袭襦裙,只是女子右腕多了一只赤金绞丝镯,镯心嵌着粒红豆大小的红宝石。他拇指摩挲过那粒宝石,指腹传来细微凸起的触感——那是当年他亲手刻下的“冲”字暗记。“把相片烧了。”他合上怀表,声音很轻,“连灰一起埋进克日城南门地基里。告诉工程队,浇水泥前,撒一把槐树籽。”
通讯员怔住,迟疑道:“可……这是战利品登记在册的。”
“登记?”芮壑冷笑,“登记什么?登记一个死人还惦记着娶媳妇?你去翻翻军法第三十七条——战时缴获私人物品,凡涉情感寄托,一律就地焚毁。这是规矩。”他站起身,拍掉裤腿泥灰,“规矩不是写给活人看的,是写给死人听的。”
话音未落,坑道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苏木满身泥浆撞进来,肩章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电话线。“芮壑!张猛集团第三师开始强渡白鹭河!他们疯了——用民船搭浮桥,船底全铺着生铁板!”
芮壑抓起望远镜冲出坑道。河面薄雾尚未散尽,只见数十艘乌篷船首尾相衔,船身裹着湿透的棉被,船板缝隙里赫然嵌满铁蒺藜。最前方那艘船头,一个披猩红斗篷的军官正挥动令旗,斗篷下露出半张被火药熏黑的脸——正是张猛本人。他竟亲自带队泅渡!
“他想赌一把。”芮壑眯起眼,“赌我们不敢炸桥——怕伤着下游三个镇子的百姓。”
“那怎么办?”苏木急问。
芮壑放下望远镜,从腰间解下战术手电,拧开后盖,倒出三粒银灰色金属球。他指尖一弹,其中一粒跃入掌心,表面细密刻痕在晨光下泛出幽蓝微光。“通知航空队,‘蜻蜓计划’启动。告诉飞行员,别炸船,炸水。”他将金属球抛给苏木,“这是新配发的震荡凝胶弹,入水即爆,冲击波专震船底铁板。记住,炸完立刻返航——十分钟后,白鹭河下游十里,会有一场‘意外溃堤’。”
苏木接过弹丸,指尖触到那冰凉表面时猛然一颤。他认得这东西——三个月前在冷醒然防区试验时,一颗就让整条灌溉渠的夯土堤岸如酥糖般塌陷。他抬头欲言,芮壑已转身走向指挥部,背影挺拔如刀锋:“去吧。让张猛看看,什么叫‘水能载舟,亦能煮粥’。”
白鹭河畔,张猛正踩着船帮仰头望天。他忽然觉得不对劲——今日风向明明该是西北,可河面芦苇却齐刷刷朝东南弯折。他猛地回头,只见上游水色骤然变浑,浪头翻涌如沸,水下似有巨兽翻身。他瞳孔骤缩,嘶吼:“散开——!”
话音未落,水面炸开数十朵墨色水莲。冲击波自河床奔涌而上,那些船底镶铁的乌篷船如同被无形巨掌攥住,船身猛地向上弓起,铁板与船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紧接着,船底铁板寸寸崩裂,河水倒灌而入。张猛脚下一空,坠入刺骨寒流前最后看见的,是岸边芦苇丛中探出的一排黑洞洞炮口——那是宋忍兵团早埋伏好的野战臼炮,炮口仰角精确到三分,炮弹引信设定为入水三秒后爆炸。
他沉入水中时,听见头顶传来沉闷轰鸣。不是炮声,是某种更宏大的震动——仿佛大地本身在咳嗽。与此同时,克日城方向升起三枚红色信号弹,拖着浓烟划破长空。凌翎易站在钟楼最高处,望着信号弹轨迹在空中划出的完美抛物线,忽然对身旁通信员说:“记录。十月九日辰时三刻,白鹭河战役结束。歼敌第三师主力,俘获张猛以下官兵两千一百六十三人。另……”他停顿片刻,望向南方天际,“通知冷醒然,他的补给线,现在起由春秋盟直供。告诉他,下一场仗,不用再省子弹。”
通信员奋笔疾书。凌翎
